后院教我射箭，用草人當靶子：“手要穩，心要靜，扣機括時別想恨，就想你要打的那個點。”
第七天，我能射中十步外的酒壇子了。
第八天夜里，拍門聲又急又重，不是往常的暗號。蘇先生臉色一變，拉開后窗：“金錯，走！從老地方出城，往滇南去！”
“一起走！”
“別廢話！”她把我推出窗外，塞給我一個包袱，里面有銀錠和那本醫書，“記住，活著，好好活，不只是為了報仇！”
我翻出墻，回頭看，蘇先生站在窗邊擺了擺手，然后關上了窗。沒跑出兩條街，就聽見濟生堂方向傳來砸門聲和呼喝。
我沒回頭，拼命往城墻根跑，從蘇先生告訴我的排水洞鉆了出去。摸了摸袖箭，又摸了摸臉上的疤，轉身扎進夜色里。
3 落草黑風奪權變
我在山里轉了三天，撞上了黑風寨的巡邏隊。四個人，破衣爛衫，拿著刀槍，為首的刀疤臉二話不說就把我捆了。
“大哥，這丫頭臉壞了，賣不上價。”瘦猴說。
“宰了吃肉？”另一個人舔了舔嘴唇。
刀疤臉踢了他一腳：“帶回去！好歹是個女人！”
我被押進寨里，扔在院子中央。幾十號人圍過來，眼神像餓狼。一個***伸手摸我的臉，我躲開，他嘿嘿笑：“疤臉娘們還挺犟。”
“吵什么？”正屋里走出個人，三十出頭，光頭，赤著上身，胸口紋著青龍，走路有點瘸，眼神很兇，周圍人都喊他二哥，他就是龍二。
他捏住我的下巴，逼我抬頭：“哪兒來的？”
“縣城逃難。”
“臉怎么回事？”
“火燒的。”
他盯了我一會兒，笑了：“丑是丑點，但眼神不錯。老四，今晚歸你了。”
人群哄笑，一個麻子壯漢過來拽我。
“二哥腿上的傷，是箭瘡吧。”我開口，院里瞬間靜了。
龍二抬手叫停，瞇起眼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膿水發綠，帶腐臭味，傷口邊緣發黑，是箭頭沒取干凈。”我看著他的左腿，“最多半個月，整條腿就得爛掉，要么鋸腿，要么等死。”
龍二臉色變了：“你能治？”
“我能。”我說，“但有條件，治好之前，我清清白白待在寨里，治好之后，放我走。”
“治不好呢？”
“這條命，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