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**,先是愣了半天,然后一腳踢翻了門口的板凳。
「**,死了也不挑個好日子,晦氣!」
他看到那個嬰兒的時候,臉色變了。
他蹲下來仔細打量了一番,伸手在嬰兒脖子上的裂口戳了一下,嬰兒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,像水壺燒開了一樣刺耳。
「這是個什么**?」我爸往后退了兩步。
鎮上接生的李嬤嬤被叫來了,她看了一眼那嬰兒,臉就白了。
「這是水里的東西,留不得,趕緊扔回河里。」
「**多半就是被它害的,河里的東西最會纏人,纏上了就拖下水。」
我爸二話不說就要抱那嬰兒去河邊。
我攔在門口不讓他走。
「她死之前都護著它,你扔了她死也不瞑目。」
啪,我爸給了我一巴掌。
「**死了還替那**說話,你也想死是不是?」
他一手拎著嬰兒的后脖頸就要出門,李嬤嬤在后面說了一句話,他停下了。
「老沈,這種東西殺了會招水鬼的,不如先留著,實在不行到時候賣給收怪物的。」
「你看它這身鱗片,萬一值錢呢?」
我爸想了想,把嬰兒扔在地上,罵罵咧咧地去喝酒了。
4
我媽下葬那天下了很大的雨,河水漲了三尺。
鎮上來了幾個人幫忙抬棺材,都是看在隨禮份子上,沒人真心替我媽難過。
我爸連孝衣都沒穿,站在墳前抽了根煙就算交代了。
他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個女人。
女人姓周,比我爸小十幾歲,鎮上開雜貨鋪的寡婦,大家都叫她周寡婦。
長得不難看,就是嘴角總掛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笑,笑的時候眼睛不動,看得人發瘆。
我媽才入土七天,周寡婦就搬進了我家。
「叫媽。」
我爸指著周寡婦對我說。
我沒叫。
他又扇了我一巴掌。
我還是沒叫。
他就把我關在柴房里,三天沒給飯吃。
周寡婦第三天打開柴房的門,端了一碗稀飯進來,蹲在我面前笑。
「小魚啊,叫不叫媽不要緊的,你就當我是你周姨好了。」
她伸手摸我的頭,手指甲很長,在我頭皮上刮的生疼。
「你那個弟弟,是你在養吧?」
我沒說話。
她又笑了,這回連嘴角都沒怎么動。
「我聽**說了,那孩子身上的鱗片能賣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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