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他讓保安收走我的工牌，今天他跪在我辦公室門口。
錢志遠的西裝皺了，頭發也白了。
他說：“小蘇，求你了，把專利授權給我，公司就能活。”
我看著他。
三年前，他說的是另一句話。
“你不就是個技術員？換一個多的是。”
我笑了。
“錢總，請回吧。”
我關上了門。
這個故事，要從三年前那個下午說起。
1.
那天下午兩點，我正在實驗室調參數。
調了三個月的催化劑配比，終于找到了最優方案。
我把數據記在筆記本上，合上蓋子，準備去跟組里的人開會。
手機響了。
行政部的消息：“蘇曉，三點到會議室。”
我沒多想。
以為是項目匯報。
兩點五十五，我推開會議室的門。
里面坐著錢志遠，旁邊是人事經理王姐。
桌上放著一份文件。
“坐。”錢志遠看了我一眼。
我坐下來。
“公司最近效益不好，需要優化人員結構。”
王姐的聲音很平，像在念稿。
“經過綜合評估，你的崗位被列入優化名單。”
我愣了一秒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裁員。”錢志遠直接說，“這個月底之前辦完手續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錢總，我手上的項目還沒結項。催化劑的配比剛跑通——”
“項目會交給別人。”他打斷我。
“交給誰？”
“錢浩。”
錢浩。
他侄子。
去年才進公司，化工專業掛了三門課勉強畢業的那個錢浩。
我看著錢志遠。
“他接不了。核心參數只有我——”
“蘇曉。”錢志遠抬起手，“別把自己看得太重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不耐煩。
“你不就是個技術員？換一個多的是。”
這句話像一巴掌。
我在這個公司干了七年。
從實驗員做到技術總監。
三項核心專利，都是我帶團隊做出來的。
“你不就是個技術員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錢志遠把桌上的文件推過來。
“簽了。賠償按N+1。”
我低頭看那個數字。
七年。N+1。
賠償金額：十二萬三千。
十二萬三千。
我給公司賺了多少？
光是第二項專利的授權費，去年就進賬八百萬。
“簽不簽？”錢志遠看了一眼表。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