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兩公里外的另一家酒店里,林翊正盤腿坐在床上,腿上擱著筆記本電腦,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。“別**吃了,再看一遍團戰錄像。”上單阿豪從衛生間出來,毛巾甩在他頭上。,含混不清地說:“看了八遍了,都快背下來了。”但還是把進度條拖了回去。——不對,沒有第五局,是常規賽第二輪的第二局。他用的佐伊,沈淮用的盲僧。那波關鍵團戰發生在二十分鐘,巔峰隊打大龍,沈淮一個人從側面摸進來,回旋踢踹回了他家ADC,秒掉之后又靠著技能躲了三個控制,絲血逃生。“你看他這波進場時機。”林翊咬著棒棒糖棍子,指節在觸控板上點了點,“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他在下路帶線,實際上他繞了半個地圖,卡著我們視野消失的最后一秒鉆進了龍坑上面的草叢。這個人對時間差的把握,**跟開了掛一樣。”:“你不也殺了他兩次嗎?至于這么吹?不是吹,是真的牛。”林翊關了視頻,靠在床頭,棒棒糖在嘴里轉了個圈,“你知道我為什么想跟他打嗎?因為大部分人打野都是公式化的,什么時間刷什么野、什么時候抓哪條路,換個ID也一樣。但沈淮不一樣,他每一步都像是算好了你會怎么防,然后從你想不到的地方**一刀。你說得好像你倆談過戀愛似的。”阿豪翻了個白眼。,笑著說:“滾。”。他拿起來一看,是妹妹林恬發來的微信:“哥!明天總決賽!我請了假看直播!你要是贏了我就跟同學說你是我哥,輸了我就裝不認識你。滾”,然后點開了沈淮的對話框。。他想發點什么,比如“明天打完一起吃個飯?”但又覺得奇怪,兩個對手,總決賽打完,一個輸了大概率直接回基地,一個贏了要接受采訪慶祝,哪有空吃飯。,他為什么要請沈淮吃飯?,從枕頭底下摸出耳機,準備睡前聽會兒歌。剛戴上,又拿下來,重新拿起手機,給沈淮發了一條:“明天打完,不管輸贏,加個好友?我說的是微信好友,我們已經是了,哈哈。我是說,認識一下?”
發送。
然后他盯著屏幕看了十秒,后悔了。
這**說的是什么?支離破碎的。
但消息已經發出去了,撤回來更尷尬。他等了五分鐘,沈淮沒回。又等了十分鐘,還是沒回。林翊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,閉上眼睛。
算了,反正明天賽場上見。
沈淮回到房間的時候,才看到那條消息。
他剛洗完澡,頭發還滴著水,毛巾搭在肩上。手機亮了一下,微信圖標右上角有個紅點。他點開,看到林翊的頭像旁邊多了一行灰底的字。
“明天打完,不管輸贏,加個好友?我說的是微信好友,我們已經是了,哈哈。我是說,認識一下?”
沈淮盯著這行字,看了三遍。
第一遍覺得莫名其妙。第二遍覺得有點好笑。第三遍的時候,他嘴角動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一種很輕微的上揚,大概持續了半秒,然后恢復成面無表情。
他想了想,打了一行字:“行。”
覺得太冷淡,又加了個句號。“行。”
還是太冷淡。但他不知道還能說什么。總不能說“我也很想認識你”,那也太**奇怪了。
算了。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,躺下來,關了燈。
黑暗中,他右手腕又開始隱隱作痛。不是那種尖銳的疼,是一種沉悶的酸脹,像有什么東西在骨頭縫里慢慢膨脹。隊醫上個月就跟他說了,腕管綜合征早期癥狀,建議減少訓練量。他沒當回事。后來打比賽的時候,每次大幅度甩鼠標,手腕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樣。
他翻了個身,把右手壓在枕頭底下。
明天打完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