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準備去洗手，臥室門虛掩著，里面傳來她和兒子的聲音。
我腳步頓了一下。
兒子今年九歲，叫諸辰，從小跟著她時間多，說話方式也越來越像她。
他問得很直接：“媽媽，你和朱叔叔明天拍情侶照，爸爸怎么辦？”
我站在門外，整個人像被什么東西釘住了。
章巧萍笑了一聲，那種我很少聽見的輕松語氣。
“只是拍著玩，完成你**一個心愿。”
她說得很隨意，就像在解釋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兒子又問：“那爸爸知道嗎？”
“他不用知道。”她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一點，“你別說出去，媽給你買那個限量版奧特曼。”
兒子立刻答應：“真的？那我不說。”
我手里的鑰匙，差點掉在地上。
那一刻，腦子是空的。
沒有憤怒，也沒有震驚。
像是某根一直繃著的線，忽然斷了。
朱良駿這個名字，我不陌生。
他是章巧萍的“老朋友”，也是她口中的“資源型伙伴”。他人長得體面，說話溫和，很會交際，圈子里混得開。
這些年，公司有些項目，本該由我來推進，最后卻落到了他手里。
我當時以為，是章巧萍在做資源置換。
現在才明白，她不是在分配資源，她是在偏心。
我沒有推門進去。
也沒有質問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悄無聲息地離開門口。
陽臺的門沒關，我走過去，順手從柜子里摸出一包十塊錢的紅雙喜。
我其實很少抽煙。
但那一刻，我需要一點東西壓住胸口那股發悶的感覺。
火機點了兩下才著，我吸了一口，嗆得喉嚨發緊。
夜風吹進來，有點涼。
我靠在欄桿上，看著樓下的燈光，一點點把那段對話重新過了一遍。
她不是一時沖動。
她安排好了行程，安排好了理由，甚至連兒子的口都提前封住了。
而我，被安排去三亞。
像一個被支開的多余角色。
我忽然想起這十年。
我加班到凌晨，她說項目重要，讓我多頂一頂。
我熬夜做方案，她拿去談合作，名字卻寫在別人名下。
我每個月把大部分收入打進家庭賬戶，她用這些錢去維持她的人脈、她的圈子。
我以為這是分工。
現在看，更像是分配。
我負責賺錢，她負責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