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裳裳的左耳永遠成了殘耳。

片刻功夫，我就被粗暴地拖行到哥哥面前。

他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。

云裳裳被他護在懷里，抽泣著哭成了淚人，“阿姐，為什么？裳裳做錯了什么，為什么要這樣對我？”

痛苦的質問讓哥哥紅了眼。

他盯著我，好似在看一個仇人。

“云念棲，你自甘墮落，還冷血無情的傷害裳裳，今天我要請家法，以兄長的身份好好教訓你！”

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的齒縫里擠出來。

地面冰冷刺骨。

我打了個寒顫，沒有辯解。

反而輕輕揚起了嘴角。

“像當年一樣，把我打得半死不活嗎？”

提及當年，哥哥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

那是他第一次向我動手。

只因為我要云裳裳承受我經歷過的一切。

她給我下藥，我崩潰后下了回去。

可沒想到國公府到處被她安插了眼線。

她抓住我的把柄，捅到了哥哥面前。

那些話，哥哥信了。

他請來家法，將我打得遍體鱗傷。

“可我的身體已經比不上從前，萬一不幸***，就沒有了人能代替云裳裳去守陵。”

瞧著我有恃無恐的模樣，哥哥怒氣更甚。

“用人參吊著氣，事后只需安心修養，必然安然無恙。”

一旁請來的大夫一直安安靜靜，眼觀鼻，鼻觀心。

此刻卻突兀的開口。

我看著他和云裳裳對了個眼色，心緩緩往下墜。

“你屢教不改，必須上家法！”

哥哥一聲怒喝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
同時安撫般輕拍云裳裳的背。

“裳裳，哥哥一定會給你個交代。”

布滿尖刺的鞭子很快取來。

我望著昔日至親至愛的哥哥，寒意在四肢百骸游走。

“非要欺負裳裳，你怎么就學不乖？”

在哥哥眼里，受害者是云裳裳。

我永遠是那個害她的人。

每一鞭都刮走皮肉，痛徹心扉。

我嘴里發出不似人的慘叫，抽搐著蜷縮成一團。

哥哥卻仿若未聞。

只輕聲叮囑云裳裳離遠點。

別被血臟了衣服。

一鞭接一鞭，聽著我的呼吸聲越來越弱，云裳裳摸著耳垂上丑陋的傷，心中暢快無比。

再睜眼，我已經回到了西院。

原本云裳裳派來的婢女全部換成了小廝。

在我面前站成一排。

“只要不去招惹裳裳，讓她不高興，皇上駕崩前，我都不會再管你的任何事。”

哥哥坐在一旁，眉眼含霜。

恨不得護眼珠子似的護著云裳裳。

內心的疲倦一陣陣襲來，我輕聲道，“我要回樂閣。”

至少在樂閣，我可以活的輕松些。

然而哥哥會錯意，譏諷的笑出聲，“怎么？這些人還不夠？要****到什么地步？”

他看垃圾般看了我一眼，拂袖而去。

拋下的話宛若毒刺，狠狠扎進我心底。

淚珠從眼角滑落。

我埋進被子里，最后一次放任自己哭得痛徹心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