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舌燥，說到最后，聲音都有些沙啞。
可整個大廳，依舊安靜得詭異。
沒有一個人應聲。
沒有一個人點頭。
甚至沒有一個人，拿筆記下這其中的任何一件。
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我，眼神里有憐憫，有嘲諷，更多的，是一種無言的驅逐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這些事，他們或許并不是不知道。
他們只是不在乎由我這個假王妃說出來。
又或者，他們覺得，真正的主人回來了，自然會比我這個贗品做得更好。
我的一切囑托，在他們眼里，不過是一場自作多情的笑話。
我的心，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，然后緩緩沉入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原來，我在這王府之中，從來都是多余的。
我的存在，只是為了在沈云瑤不在時，維持這個家的運轉，照顧那個男人的起居。
我是一個工具，一個影子。
如今，主人歸位，影子自然就該消失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翻涌的酸澀，挺直了脊背。
再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。
我轉身，提著我那小小的、寒酸的包袱，準備離開這個我付出了三年青春的地方。
就在我邁出第一步時，管家福伯的聲音忽然在身后響起。
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古怪的探究。
“王妃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是意識到這個稱呼已經不妥，又生硬地改了口。
“許姑娘，您真的，不給王爺留一句話嗎？”
02
福伯的話，像一根針，精準地刺入我剛剛凝聚起的所有堅強。
留一句話？
留什么話？
是問他，這三年的朝夕相處，是否曾有片刻真心？
是問他，在我為他操持王府，為他擋去所有瑣碎時，他是否曾有過一絲感動？
還是告訴他，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已經回來，祝他們百年好合，而我這個替身，終于可以功成身退了？
不必了。
這些話，都沒有任何意義。
一個贗品，有什么資格去質問主人呢？
我緩緩轉過身，看著福伯那張探究的臉，也看到了他身后，所有下人眼中那如出一轍的好奇。
他們想看我哭，想看我鬧，想看我上演一出被拋棄后的怨婦戲碼。
這樣，才能滿足他們對一個替身最后結局的想象。
可惜，要讓他們失望了。
我扯了扯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