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替身到期，老娘不干了

陸時晏的白月光要回國了。

沈鹿溪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，正坐在陸時晏公寓的飄窗上畫畫。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陸時晏的助理發來的消息，大概是發錯了群——

“林小姐下周回國的航班已確認，需要接機嗎？”

沈鹿溪的筆頓了一下，在畫布上落了一個多余的墨點。

她盯著那個墨點看了三秒鐘，然后放下畫筆，拿起茶幾上的紙巾，仔仔細細地把手指上沾的顏料擦干凈。動作很慢，很認真，像是一個即將下班的人在收拾自己的工位。

三年了。

三年前她站在醫院走廊里，看著***手術繳費單，數字后面的零多到她數了三遍都沒數清楚。她蹲在墻角，把臉埋進膝蓋里，手機屏幕上是陸時晏發來的消息——

“做我女朋友。條件你開。”

她那時候不知道自己是替身。準確地說，她知道陸時晏心里有別人，但不知道自己和那個人長得那么像。

直到在一起的第三個月，她在陸時晏的書房里看到一張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裙子，站在櫻花樹下笑，眉眼和她有七分相似，只是更精致，更矜貴。

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：知意，2019年春。

沈鹿溪把照片放回去，關上抽屜，坐在書房的地板上想了很久。

然后她想通了。

這不過是一份工作。陸時晏出錢，她出陪伴，等價交換，童叟無欺。他給奶奶付了手術費，給她的卡里打錢從不手軟，逢年過節禮物堆成小山。她不需**，她需要錢。

這筆賬，怎么算都不虧。

所以她忍了三年。

三年里她看著陸時晏在她身上尋找另一個女人的影子，看著他喝醉時對著她的臉喊“知意”，看著他每年林知意生日那天一個人坐在書房里發呆。她不哭不鬧，該畫畫畫畫，該吃飯吃飯，把自己活成了這間公寓里最稱職的一件擺設。

但現在，合同到期了。

沈鹿溪站起來，環顧了一圈這間住了三年的公寓。落地窗外是京城最貴的夜景，沙發是真皮的，地毯是手工的，墻上的畫是她一幅一幅掛上去的。

她的目光最終落在玄關旁邊那幅畫上。

《秋鹿》。

畫家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