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回房間。
建國已經躺在床上玩手機了。
“今天的事，”他頭也不抬，“你別往心里去。媽就那樣，你讓讓她。”
“我讓了三年了。”
“那就繼續讓。”他翻了個身，“她是我媽，我還能跟她斷絕關系不成？”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沒說話。
手機在床頭柜上，我拿過來，打開錄音文件夾。
里面有十一段錄音，最早的一段是兩年前。
那次婆婆在小姑子面前得意，“我一倒，她就得跪，百試百靈。”
我正好路過，聽見了。
從那以后，每次婆婆“發病”，我都會錄音。
不知道這些錄音有什么用，但我留著。
窗外是夜色，路燈昏黃。
我關了手機，躺下，閉上眼睛。
膝蓋還在疼。
2.
第二天是周末。
一大早，婆婆就敲我們的房門。
“建國，念念，起來吃早飯。”
我睜開眼，看了一眼手機——七點十五。
建國還在睡，我先起來洗漱。
餐桌上，婆婆已經擺好了早餐。稀飯、油條、咸菜，還有兩個荷包蛋——都在建國碗里。
“媽，早。”我坐下。
婆婆嗯了一聲，沒看我。
“對了，念念。”她喝了口稀飯，“有件事我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一家人不藏私，你那工資卡，交給我管吧。”
我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“我和建國的工資，每個月會按時轉到家庭賬戶里——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婆婆打斷我，“你那工資卡，還是交給我。省得你亂花錢。”
“我沒有亂花錢。”
“你那些化妝品、衣服，不是錢？”婆婆撇嘴，“女人家，手里不能有太多錢，容易出事。”
我看了一眼建國的房間，門還關著。
“媽，這事我和建國商量一下——”
“商量什么？”婆婆的臉色沉下來，“我是你婆婆，我說的話你敢不聽？”
又來了。
我認識這個表情。一會兒她就要捂胸口了。
“行。”我說，“我回頭把卡給您。”
婆婆的臉色立刻多云轉晴。
“這就對了嘛。”她笑著夾了一根油條給我，“一家人，就該一條心。”
中午，我把那張卡給了她。
那是我的副卡。
我的主卡，從結婚前就沒變過，一直在我自己手里。婚后七年，每個月工資到賬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