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剛成婚半個月的顧少恒說邊疆戰事吃緊,讓我守好侯府,連夜披甲出征。
我等了三年,卻只等來他戰死沙場,尸骨全無。
這一世,我沒有在閨閣中垂淚。
而是換上男裝,騎馬一路追尋他的行蹤。
可我的馬蹄,卻停在了城南春山的踏青勝地。
隔著層層疊疊的桃花林。
我看著我那自小立誓非我不娶的竹馬。
一襲白衣**倜儻,將一朵開得正艷的桃花,簪在了我庶妹的發間。
庶妹**地靠在他懷里:“將軍說軍情緊急,怎的還有閑心陪人家來踏青?”
顧少恒笑得滿眼寵溺:“軍情緊急不過是哄蘇南絮的借口。”
“這大好春光,自然要留些時日給我的心肝兒。”
我平靜地丟掉腰間的定情玉佩。
轉身回府,將庚帖送進了陰鷙狠戾的九千歲府中。
……千歲府的門房收下了我的庚帖后,沒有一句多余的話,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便轟然閉合。
春寒料峭,卻遠不及我心里的冰涼。
我翻身上馬,緩緩往蘇府的方向走。
腦海里翻來覆去,全是方才桃花林中的畫面。
上一世,顧少恒是與我成婚半個月后,才以邊疆戰事吃緊為由拋下我離開。
這一世,大婚在即,他竟連這半個月都等不及了。
我以為的兩世癡情,不過是他們遮人耳目的幌子。
剛踏進蘇家大門,正廳里便傳來一陣女子的說笑。
我壓著步子走進去,只見未來的婆母顧夫人正坐在主位上喝茶。
我爹的妾室柳小娘正殷勤地給她捏肩。
見我進來,顧夫人臉上的笑瞬間斂了個干凈,茶盞重重一擱。
她眼皮微抬,目光從我身上的男子裝束上掃過,冷哼一聲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?
看看你這一身不三不四的行頭!”
“大婚在即,少恒為國事連夜出征,你身為未過門的媳婦,不在閨閣里安分繡嫁衣,倒穿一身男人衣裳去外頭拋頭露面!
成何體統!”
她句句帶刺,高高在上的婆婆款兒擺了個十成十。
柳小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陰陽怪氣道:“哎喲喂,大小姐這是什么做派?
不知道的,還當咱們蘇府后院招了哪個俊俏小相公呢。”
她撇撇嘴,故作嘆息,“顧夫人消消氣,大小姐自幼沒親娘教導,規矩上欠了些,外頭野慣了,指不定又跑去哪條街聽曲兒湊熱鬧了。”
話鋒一轉,她故意拔高了聲調,得意洋洋道:“哪像我們南音,又懂事又貼心!
知道**今日出征,天不亮就換了素凈衣裳,趕去城南青神觀齋戒。
說往后要日日清修,為顧將軍抄經祈福呢!”
我看著她們這副一唱一和的嘴臉,胃里翻涌作嘔。
祈福?
她那好女兒,怕正躺在顧少恒床上呢,祈的哪門子福?
就在這時,顧夫人身邊的婆子捧著一個紫檀木**走了過來。
顧夫人嘆了口氣,面上一副哀戚的模樣,從**里抽出一封信箋。
“南絮啊,這是少恒清晨出征前連夜寫下的。
他軍情緊急走得匆忙,又怕當面道別惹你傷心,便交由我來轉交。”
她當著滿堂的人,將信念了出來。
“北境苦寒,黃沙漫天。
為夫此去兇險萬分,不知何日方歸。
夜夜難寐,唯念吾妻南絮。
春寒露重,思之如狂。
然**軍餉吃緊,為夫只盼能留得有用之軀,與卿長相守……”上一世,這封信是從北境寄回來的。
我抱著它哭得肝腸寸斷。
為了他一句“吾妻”,我信了他的“北境苦寒”,散盡嫁妝,買空了京城的棉絮。
帶著府里的丫鬟,熬紅了眼,扎爛了手指,趕制了整整百車冬衣,雇了鏢局快馬加鞭地往北境送。
我守著這封信,熬壞了一雙眼睛,深信自己擁有世間最真摯的深情。
而此刻,同樣的字句再入耳,只剩徹骨的寒意。
他或許確實去了北境。
可在那之前,他在城南的溫柔鄉里,摟著別的女人看盡了春色。
顧夫人念完信,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我,“南絮,你聽見沒有?”
“少恒為了保家衛國,連命都豁出去了!
可**這次國庫空虛,根本買不齊大軍過冬的棉衣和糧草。
你作為他未過門的正妻,就打算干看著?”
她理直氣壯地發號施令。
“大軍先行,輜重在后。
**留下的那些鋪面地契,趕緊拿去錢莊兌五十萬兩白銀出來!”
“把后續的糧草冬衣置辦齊了,即刻派人送往前線!
若是耽誤了桓兒的戰事,你就是顧家的罪人!”
精彩片段
長篇浪漫青春《春山桃花不如雪》,男女主角顧少恒庚帖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與前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上一世,剛成婚半個月的顧少恒說邊疆戰事吃緊,讓我守好侯府,連夜披甲出征。我等了三年,卻只等來他戰死沙場,尸骨全無。這一世,我沒有在閨閣中垂淚。而是換上男裝,騎馬一路追尋他的行蹤。可我的馬蹄,卻停在了城南春山的踏青勝地。隔著層層疊疊的桃花林。我看著我那自小立誓非我不娶的竹馬。一襲白衣風流倜儻,將一朵開得正艷的桃花,簪在了我庶妹的發間。庶妹嬌羞地靠在他懷里:“將軍說軍情緊急,怎的還有閑心陪人家來踏青?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