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年的冬天寒風刺骨，我衣衫單薄地站在岳父家堂屋。
為了給重病的母親治病，我把自己賣了。
岳父**旱煙：“幺女雖然刁蠻了點，但配你這個窮書生綽綽有余，以后你得聽話。”
我轉頭看向墻角那個正在拌豬食的瘦弱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上輩子，在我被幺女掃地出門凍死街頭時，只有她給了我唯一的溫暖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指著她大聲說：“我不娶幺女，我要娶那個喂豬的姑娘。”
全村人都笑話我，說窮書生配傻豬倌，絕配。
我也跟著笑了……
01
1988年的冬天格外冷。
我叫陳陽。
此刻我正衣衫單薄地站在李富貴家的堂屋里。
為了給重病的母親湊夠手術錢，我把自己賣了。
三百塊。
買我的人，就是眼前這個坐在太師椅上，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的李富貴。
他渾濁的眼睛掃了我一眼，臉上滿是輕蔑。
“三百塊買你這個高中生給俺家當上門女婿，不虧。”
“俺家幺女秀麗雖然刁蠻了點，但長得俊，配你這個窮書生，綽綽有余。”
“以后，你得聽話。”
李富貴把煙桿在桌上磕了磕，像是給我下了最終判決。
周圍的鄉親們指指點點，滿是看笑話的眼神。
我沒有理會他們。
我的目光穿過人群，望向墻角。
那里一個瘦弱的背影正蹲在地上，費力拌著一大盆豬食。
她頭發枯黃，衣服打滿補丁，臉上沾著污漬。
她就是李富貴的另一個女兒，李秀珠。
村里人都說她是個傻子。
看到那個背影，心口猛地一緊。
前世的記憶突然翻涌上來。
上輩子，我就是這樣，屈辱地答應了李富貴的要求，娶了李秀麗。
婚后，李秀麗嫌我窮，百般羞辱。
李富貴一家榨干了我最后價值后，在一個更冷的冬天，把我掃地出門。
我身無分文重病纏身，最終活活凍死在了村口的破廟里。
在我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，是一雙冰冷的小手，把一個同樣冰冷的、硌牙的雜糧饅頭，塞進了我的懷里。
是她。
是那個被所有人叫做傻子的李秀珠。
我欠她一條命。
既然老天給了我重生的機會，這一世，我絕不會重蹈覆轍。
我深吸一口滿是寒氣的空氣，胸膛里的郁結之氣仿佛也隨之噴薄而出。
我抬起手，越過一臉得意的李秀麗，徑直指向墻角那個瘦弱的背影。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遍整個堂屋。
“我不娶幺女。”
“我要娶那個喂豬的姑娘。”
一瞬間，整個屋子都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李富貴的旱煙桿，停在了嘴邊。
李秀麗那張自以為漂亮的臉，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死寂過后，全屋子的人都笑瘋了。
“瘋了！這陳陽是讀書讀瘋了吧？”
“放著好好的俊閨女不要，要個傻子？”
“窮書生配傻豬倌，哈哈，絕配！真是絕配！”
我也跟著笑。
笑他們的愚蠢，笑他們的短視。
你們不懂。
你們什么都不懂。
那個被你們恥笑的姑娘，是我陳陽上一世唯一的溫暖，也是我這一世要用命去守護的珍寶。
李秀麗的尖叫聲刺破了屋頂。
“陳陽！你敢羞辱我！你******！”
李富貴氣得渾身發抖，一張臉憋得通紅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抄起桌上那根沉重的黃銅旱煙桿，朝著我的頭就砸了過來。
“反了你了！老子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！”
02
旱煙桿帶著風聲，呼嘯而來。
我沒躲。
就在煙鍋子快要砸到我額頭的時候，我閃電般出手，一把抓住了煙桿。
紋絲不動。
李富貴用盡了力氣，漲紅了臉，卻無法讓煙桿再前進分毫。
他驚駭地看著我。
我一個文弱書生，哪來這么大的力氣？
他不知道，上一世為了活下去，我什么苦活累活都干過，這身力氣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“李叔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三百塊錢你收了。”
“你收錢的時候說，是賣一個女兒，可沒說是哪一個。”
“現在，我選了秀珠，是你親口答應的，在場的所有鄉親們都能作證。”
“你想反悔嗎？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錘子，狠狠砸在李富貴的心口上。
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