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把離婚協議和支票放在一起簽的。

我看著和離婚協議書放在一起的支票，本以對顧宴城絕望的心還是覺得有幾分可笑和刺痛。

上輩子直到死，我都真的以為他這個研究院院長立身科研，窮得叮當響。

我們穿著十多年前的舊衣服，住的單位分配的人才公寓。

而他現在已經送蔣清歌送別墅豪車，買限量款包包了。

罷了，隨他們去吧。

重來一世我要活出我自己的人生。

學生見我滿臉是血，驚嚇不已，連忙過來幫我包扎。

我讓他們去取顧宴城要的藥物，就見小張一臉玩味的笑著，悄聲問。

“夫人，你是不是有了？”

我只覺得莫名其妙，我早已因為接觸太多實驗試劑無法懷孕。

而顧宴城也是丁克，在我被診斷不孕后，也做了結扎。

就見小張聲音更低，眼神更篤定。

“院長最近都廢寢忘食的研究這個保胎藥，肯定是您懷了啊。”

“我知道規矩，三個月之前不能說。”

我看著那個藥，感覺呼吸瞬間一滯。

仿佛死亡那天的疼痛再次襲來。

難怪蔣清歌都是**了，他還那么執著。

我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能回神，淚水混著血液不斷滑落。

小張被我嚇到，一邊給我包扎，一邊不斷喚我，我才得回神。

“我沒事。”

我說完起身，拖著如同灌了鉛的腿，行尸走肉般上樓。

垃圾桶里有幾個用完的橡膠制品，而我在最底下翻找到一份文件。

上面甚至還沾染了不明液體。

我心中卻只覺得麻木，把離婚協議收好。

我禮貌敲門，就聽到里面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，開門后，他關切問我。

“皎月，你的傷怎么樣？”

我掃一眼剛穿起衣服的蔣清歌，把藥放在她面前。

“車來了，你們可以走了。”

顧宴城掃一眼藥，要上前抱我，“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。”

我避開他。

他只當我使性子，“分子式發你了，媽媽一定會長命百歲的。”

“不要生氣了，好不好？”

我看到已經傳過來的文檔，從口袋中拿出離婚協議。

“請你禮貌一點，那是我媽媽，你應該叫伯母。”

顧宴城在看到離婚協議的瞬間，臉色大變。

“皎月，為什么？

我對你還不好嗎？”

“你怎么就要和我離婚？

我不會簽字的！”

我冷冷看他。

“你現在簽不簽都不重要了。”

“祝你們白頭偕老，早生貴子。”

蔣清歌假惺惺地哭著說。

“夫人怎么這樣說？

我和院長是清白的。”

顧宴城也順著說，“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？

我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人！”

“我拿生命起誓，我這一生只愛秦皎月一個人。”

“如有違背，天打雷劈。”

顧宴城言之鑿鑿，我看來卻覺得可笑又慶幸。

如果沒有上一世，我真的會以為他愛我至深。

已經聽到其他人催促的聲音，我掙脫顧宴城的桎梏，卻和蔣清歌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
“車到了，你們下去吧。”

顧宴城剛抓住我，就聽見蔣清歌哎呀一聲。

他立刻回身看她情況，根本注意不到我。

我上樓發現我的研究成果已經被他拿走，也不覺心中有波瀾。

顧宴城實驗組的車離開，我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
“來接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