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站外頭的雨淅淅瀝瀝地落著,積水的坑洼倒映出打工仔楊歷疲憊的面容。
“這破班終于是加完了,再這么下去,命都得搭進去”楊歷心里嘀咕著,他也不敢大聲說出口,畢竟也還只是個二十剛出頭的實習生,畢業(yè)即失業(yè)的事也不想再經歷第二次,誰讓他是實習生呢,只能拼命熬咯。
“哎,早上不知被誰拍了一下肩,現(xiàn)在感覺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,我紅牛都干三罐了,不應該啊,算了算了,趕緊回去補覺,肯定是熬穿了”楊歷抖抖頭發(fā)上的雨水,繼續(xù)站著邊刷手機邊等公交。
楊歷刷著手機,不時抬頭張望路面。
“奇了怪了,今天車這么久都沒來?
而且今天也不是休息天啊,路面上一輛車也沒有?
都這么卷?”
望著手表時針指向的晚上九點,但這種想法出現(xiàn)的一瞬間,就被楊歷打消了。
“巧合吧,封路也不通知聲,唉,離家也不遠,走回去算了”楊歷拿起公文包,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殊不知,在馬路對面,一對身影正朝著他離去的方向露出瘆人的詭異微笑。
……“這十字路口也封路?
怎么一輛車也沒?
一路上甚至連人都沒見到……等等,那是什么?”
本該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空得詭異,瀝青路面泛著水銀般的冷光。
當時針與分針在十點重合的剎那,銹紅色的車頭刺破雨幕。
那輛老式鉸接公交車淌著黑水,像條擱淺的腐鯨。
“難不成是在拍綜藝整蠱路人?
這節(jié)目組也太有實力了吧?
好吧,畢竟人家也是花了大價錢,我也就勉為其難展示一下影帝級別的表演吧”楊歷完全不怕,一身全是被綜藝選為整蠱對象的從容,走過去的中途己經想好到時應該怎么尖叫才是對節(jié)目組最大的肯定。
楊歷湊近到銹跡公交周圍,剛準備飆演技一股極其腐臭的氣味首沖鼻腔。
讓身為解剖學專業(yè)的楊歷,差點吐了出來,他下意識遮住口鼻。
定睛一看,公交周圍那一灘黑水上漂浮著些碎肉組織,纏著頭皮的長發(fā),甚至是……一節(jié)指骨。
指甲縫里還嵌暗紅的泥。
他記得這種甜膩的**氣息,上周解剖的那具溺尸正是這種味道。
“不會錯的,是人骨!這公交有問題!”
楊歷被這瘆人場景驚醒,一掃之前的疲態(tài),逃也似的迅速朝家的方向趕回。
就在楊歷離開不久,地上的水跡逐漸收回,銹跡公交內腐肉、碎渣、毛發(fā)、白骨,隨著水流一同被回收,水里的各種皮肉,骨頭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拼接,一個具有人形態(tài)的東西被拼湊出來。
沒有五官。
接著第二個,第三個,西……首到公交上的座位都被無臉人占滿,黑水才開始聚攏,擠成一團類人形態(tài),緩緩將公交駛離十字路口……奔跑中夜市招牌在余光里流淌成色塊,炒粉攤的塑料凳整齊倒扣,糖水鋪的冰柜門大敞著,凝結的水珠懸在半空。
“怎么回事?
一路上都沒人,真撞鬼了?”
楊歷一邊跑一邊觀察周圍的街道。
他住在鬧市區(qū),現(xiàn)在原本是夜市時間,現(xiàn)在卻冷冷清清,沒有活人氣息,就像……就像所有人都憑空消失了一樣!
“難得今天放假,給我遇上這檔子事來個人吧老天爺,求你了”楊歷在心里默念道。
首到轉角處一對男女突兀出現(xiàn)在不足他半米處,幾乎都要腳踩腳。
楊歷以為老天爺回應了他的禱告,正要停下伸手攔住他們。
下一秒,他低頭喘氣時猛然發(fā)覺他們的鞋面很古怪,就像是用顏料涂畫出來一般,鮮紅艷麗,更為讓人后背一涼的是,他們的腳尖離地三寸。
又有什么會腳尖離地三寸呢?
答案:阿飄楊歷知道,自己和鬼撞上了。
“要命!”
這個念頭一確定,楊歷再次拔腿就跑,生怕被他們跟上。
事實也正如楊歷所想那樣。
紅氣球男女是鬼。
他們的身體……僅由幾張紙折疊而成他們的眼神空洞麻木,紙扎的臉頰暈著夸張的腮紅,衣服款式古舊,像是上個時代的產物,男人穿得很正式,是那種老式西裝,女的則身著碎花連衣裙,跟周邊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更為詭異的是,隨著楊歷的離開,紅氣球男女精致的五官不停流出紅色液體,身體關節(jié)僵硬地伸展,時而揮舞,時而聚攏,像是在和某種東西對抗,有什么在和它們爭奪身體控制權。
一段時間后,動作停止,而他們的眼神不再是空洞麻木,嘴角裂到耳根,金粉勾的眼線在淌血,紅氣球繩結處垂著三根青灰的臍帶。
他們轉身朝向楊歷家的方向,時不時用力地……微笑。
……“開門開門開門”楊歷急切地翻找鑰匙,一張燙金卡片突兀出現(xiàn)在公文包里。
歡迎光臨“真是陰魂不散!”
楊歷隨手取出那張卡片往樓道一丟,徹底不見了蹤影。
回到家后,楊歷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就放松下來,他覺得剛才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加班太久產生幻覺了,當務之急是立馬補覺,接著把腳上皮鞋一踢,躺到柔軟舒適的床上沉沉睡去。
……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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