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閃雷鳴,暴雨如注,天地間一片混沌。
神界之巔,云昭月一襲白衣染血,手持天機鏡,與魔尊展開最后的殊死搏斗。
天機鏡光芒大盛,卻難掩她氣息的衰弱。
“云昭月,今日便是你神隕之時!”
魔尊狂笑,魔氣翻涌,如黑色的巨浪般席卷而來。
云昭月咬牙,拼盡最后一絲神力,將天機鏡拋出。
剎那間,鏡中射出萬道金光,與魔氣激烈碰撞。
“轟——”一聲巨響,天**顫。
云昭月只覺一陣劇痛,意識漸漸模糊,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墜落。
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,她看到天機鏡破碎,碎片散落三界。
再次睜眼,刺骨的寒意襲來。
云昭月猛地坐起身,劇烈的頭痛讓她一時有些恍惚。
這是一間破舊的屋子,霉味刺鼻,窗欞上糊著的紙被風吹得嘩嘩作響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纖細而蒼白,完全不是記憶中那充滿力量的模樣。
“這是……”云昭月喃喃自語,試圖調動神力,卻發現體內空蕩蕩的,毫無靈力波動。
就在這時,記憶如潮水般涌來。
她,竟重生了,重生在一個被遺棄多年的相府嫡女身上。
原主本是左丞相云正清與發妻所生之女,可在她三歲那年,母親難產而亡,父親很快便續弦娶了如今的柳姨娘。
柳姨娘進門后,生下庶女云柔兒,原主的處境愈發艱難。
西歲那年,柳姨娘設計,讓原主誤食毒果,命懸一線。
云正清為了平息事端,竟將她送到鄉下莊子,一丟便是十五年。
首到三日前,圣旨下,為鎮北王蕭燼寒賜婚。
那蕭燼寒傳聞雙腿殘疾,性情暴戾,云柔兒哭鬧著不愿嫁,柳姨娘便想起了被遺忘的原主,將她接回府中,替云柔兒出嫁。
“好一個替嫁的棋子。”
云昭月冷笑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。
神界的恩怨她暫時無力追究,但這相府的欺辱,她定要討回來。
正想著,房門被粗魯地推開,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走了進來。
她上下打量著云昭月,眼神中滿是輕蔑:“喲,還在發什么呆?
柳姨娘說了,明日便要啟程回府,你最好乖乖聽話,別惹出什么亂子。”
云昭月抬眼,平靜地看著那丫鬟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丫鬟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發怵,卻仍強裝鎮定:“我叫小翠,怎么,你還想擺嫡小姐的架子不成?
別忘了,若不是這次替嫁,你這輩子都別想踏進相府大門!”
云昭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緩緩站起身。
小翠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,不知為何,眼前這個被關在鄉下多年的嫡小姐,此刻竟給她一種壓迫感。
“小翠,我勸你日后說話放尊重點。”
云昭月的聲音輕柔,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畢竟,我現在可是鎮北王的未婚妻,你若再這般無禮,我便是將你打死,相府也不會為你出頭。”
小翠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她沒想到云昭月竟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在她的印象里,這個嫡小姐應該是膽小懦弱、任人欺負的才對。
“你……你別嚇唬我!”
小翠色厲內荏地說道。
云昭月不再理會她,走到窗邊,望著外面陰沉沉的天。
重生而來,雖然失去了神力,但她還有前世的記憶和天機鏡的碎片。
只要能找到那些碎片,說不定就能恢復實力。
而當務之急,是先在相府站穩腳跟,再謀劃與蕭燼寒的婚事。
第二日清晨,一輛馬車停在莊子門口。
云昭月簡單收拾了一下,便走了出去。
馬車上,柳姨娘帶著云柔兒,還有幾個丫鬟婆子。
看到云昭月出來,云柔兒掩嘴輕笑:“姐姐這一身粗布衣裳,可真是寒酸,不過沒關系,反正也是去伺候人的,穿得再好也是浪費。”
柳姨娘微微皺眉,呵斥道:“柔兒,不得無禮。
你姐姐如今可是要嫁給鎮北王的,若傳出去咱們苛待她,對你父親的名聲也不好。”
說著,她假惺惺地拿出一套衣服,“這是給你準備的,換上吧,別丟了相府的臉面。”
云昭月看著那套衣服,上面繡著些簡單的花紋,明顯是下人穿的料子,心中冷笑。
她接過衣服,淡淡道:“多謝姨娘,不過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。”
柳姨娘臉色一僵,云柔兒更是氣得跺腳:“不識好歹!”
云昭月不再理會她們,上了馬車。
馬車緩緩前行,向著京城的方向駛去。
一路上,柳姨娘和云柔兒明里暗里地嘲諷,云昭月始終保持著平靜的神色,仿佛那些話根本與她無關。
傍晚時分,馬車終于抵達相府。
云昭月走下馬車,看著眼前氣派的相府大門,心中感慨萬千。
曾經,這里也是她的家,可如今,卻滿是算計與陰謀。
“回來了?”
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。
云昭月抬眼,看到父親云正清站在臺階上,身旁是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,應該就是柳姨**姐姐,現在的云夫人。
“父親,女兒回來了。”
云昭月福了福身,語氣平淡。
云正清看著她,眼神中沒有一絲溫情:“既然回來了,就好好準備婚事,莫要給相府丟臉。”
說完,便帶著云夫人進了府。
云昭月看著他們的背影,握緊了拳頭。
這一世,她絕不會再任人擺布。
相府的賬,她會一筆一筆慢慢算;而那鎮北王的婚約,也將是她改變命運的第一步。
夜色漸深,相府內燈火通明,一場無聲的較量,正悄然拉開序幕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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