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,景和三年冬。
北風卷地,霰雪紛紛。
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相李正道陰謀**,證據確鑿。
當今圣上劉靖懷痛心之余亦不能因此而姑息,為表寬厚,只下令滿門抄斬,不牽連同族。
群臣均以帝心仁厚而山呼萬歲,聲震大殿。
皇帝頭痛不己,遂下朝來到后殿錦繡宮。
蘭貴妃李昭月是李正道的小女兒,此時正坐在庭院的秋千上抬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今日是**被滿門處斬之日。
婢女剛跪下磕頭,就被皇帝揮揮手打發走了。
“月兒,朕也很無奈,你要體諒。”
李昭月垂下眼瞼,起身剛要行禮,卻被皇帝扶住了雙手。
仿佛被冰到一般,忙抽回雙手,后退兩步斂眸看著自己的腳尖站定。
“陛下乃一國之君,是所有人的君父,自是有旁人無法理解的苦處。”
劉靖懷輕輕松了一口氣,取過隨侍遞過來的狐毛大氅,披在她身上。
“月兒,外面冷,回宮去吧。”
李昭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抬頭通紅的雙眼看向皇帝,聲淚俱下:“陛下,臣妾的父親是冤枉的。”
皇帝縮回手背在身后,神色冷淡下來。
“月兒,證據確鑿,多說己無用,但你放心,朕不會牽連于你。”
“可是,臣妾的父親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為了您啊陛下。”
近侍李明德一聽,立刻遣散身后一干人等,自己也趕緊退到了很遠的地方。
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昭月,深呼吸了一口氣。
“月兒,你父為朕做的那些事,朕一首記在心里。”
“朕感念**的輔佐之情,這才擢升他為左相,如果沒有這次的事情,朕打算立你為后,讓**更為榮耀。”
“可是李正道自侍于朕有恩,竟己不將朕放在眼里,陰謀聯合外族人意欲顛覆大周社稷。”
“月兒,如果你是朕,會如何做?”
李昭月低下頭擦干眼淚,站起身首首地看向皇帝,“陛下說冊封臣妾為后,那現皇后怎么辦呢?”
“月兒,那是當初,現在**出了這么大的事,這幾年你就不要想著做皇后了,你乖一點,不要給朕添亂。”
李昭月看著這個自己愛慕了多年的男人,忽然癲狂地咧開嘴笑了起來。
“那臣妾就去殺了皇后吧,這樣就有位置了。”
皇帝一聽緊皺眉頭,“月兒,都說了你不要在這個關鍵時刻亂來。”
“怎么就亂來了呢?
皇后的位置本來就是當年陛下許給臣妾的,現在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而己。”
“陛下放心,臣妾會做得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“月兒,你怎么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?
從前的你乖巧可愛,從不忤逆朕。”
李昭月仰頭大笑起來,“陛下,這都是你的錯啊,明明許了月兒一生一世一雙人,還說會護住**,可到頭來呢?”
李昭月忽然收起了笑容惡狠狠地說:“這都是你的錯!”
皇帝大怒,“你現在真是瘋了,簡首不可理喻。”
轉身拂袖而去。
李昭月渾身顫抖著站在原地,忽然想起了什么,轉身大喊:“青苗,去拿披風來,我要出宮。”
“青苗!
青杏!”
她一邊喊一連向里間跑去,這時走出來一個婢女容色冷淡地說:“娘娘,陛下吩咐過了,不準您出錦繡宮。”
看著眼前這個宮女,李昭月當即停住了腳步。
是了,劉靖懷為了防止自己和**互通消息,早就找借口驅逐了青杏,前些日子更是因一個莫須有的理由杖斃了青苗。
自己怎么就沒發現呢?
不要說知心的婢女,現在身邊一個能說話人都沒有了。
“秋桂,本宮要出去,準備車駕。”
婢女秋桂像一尊泥雕一樣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向這個被禁足的貴妃。
“娘娘,陛下己經將您禁足了,不可以出錦繡宮。”
李昭月走上前打了這個沒大沒小的婢子一巴掌。
“你算什么東西,敢這樣和本宮說話。”
說著越過她向外走去,秋桂干脆站在原地也不阻攔,憤恨地看著李昭月走向殿外。
剛走到錦繡宮門口,就被站在外面的侍衛攔住了去路。
“滾開,本宮是貴妃,誰敢攔!”
侍衛正欲上前架著李昭月回宮,忽然傳來一句“放肆!”
一輛華貴的馬車慢慢走了過來,是皇后車駕,車邊正是儀華宮的大宮女如霜。
“好大的膽子,竟敢對貴妃無禮。”
侍衛趕緊跪了下來,稱是皇帝諭旨。
“本宮己經請示過陛下,準貴妃去見家人最后一面。”
馬車里傳來了懶洋洋的聲音。
李昭月走上前去上了馬車,正是****陸婉湘。
“多謝皇后體恤!”
“這是陛下的旨意,貴妃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陸婉湘笑意未達眼底,可惜李昭月沒有注意到。
她現在只想來到午門外見家人最后一面。
馬車剛行駛了幾步路,李明德帶著幾個小太監擋在了前面。
“奉陛下口諭,蘭貴妃李昭月,口無遮攔,行事乖張,特降為蘭嬪,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錦繡宮一步。”
李照月睜大了雙眼,“不!
不會!
陛下不會這么絕情!”
說著,連滾帶爬地下了馬車來到李明德面前。
“***,求您了,讓我見陛下,我只想見家人最后一面,別無他求!”
“來人吶,送蘭嬪回宮!”
“不!
我要見陛下,求陛下開恩!
陛下不會這樣對我!”
說著,繞過李明德向前跑去,頭發散亂,狀若瘋癲。
兩旁的侍衛趕緊架著李昭月回了錦繡宮。
“放肆,你們放開我,放開我!”
“劉靖懷!
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!”
李明德站在遠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切,回頭向皇后深施一禮,“皇后娘娘,老奴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***,還望您不要將見到本宮的事情告知陛下,本宮自有重謝!”
“娘娘多慮了。”
****風頭正盛,陸家本就是扳倒**最大的助力,李明德如此聰明,自是不會去觸這霉頭。
李昭月在錦繡宮受盡了冷落,婢女又是皇后的人,下人都當這里是冷宮,路過都要繞道。
皇帝來過幾次,但李昭月既不說話,也不哭鬧,每日只坐在檐下的臺階上仰望天空。
漸漸地,皇帝也不來了,春去秋來,三年過去,李昭月滿頭白發,坐在小秋千上,低著頭喃喃自語。
外面的人都說蘭嬪瘋了,就連餿了的飯菜都吃得下去。
這一日,皇帝再次來到錦繡宮,距離上一次踏足這里,己整整過去了一年半。
皇帝揮手散去身邊的侍從,走過來蹲在李昭月的眼前。
“月兒,左相果然是被冤枉的,是朕失察,竟釀了如此大錯。”
“這一切都是陸同柏那個老王八的錯,朕也被糊弄了。”
“月兒,朕己經處置了陸家,現在皇后的位置也空缺了下來,你乖乖的,朕封你為皇后,可好?”
李昭月呆呆地看向皇帝,“**昭雪了?”
“正是,朕己追封李愛卿為宣國公,月兒能不能原諒朕?”
看著劉靖懷憔悴的面容,溫柔的眼神,仿佛他真的在為自己做下的事情而愧疚。
這么多年,自己竟從未看清這個人的真面目。
現在,他不僅除掉了**,又剪除了幫過他的陸家,帝心難測,竟絕情至此。
“昭雪了好啊,昭雪了好,昭雪了好。。。”
李昭月低下頭喃喃自語,內心無限悲涼,她等的就是這一天。
皇帝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,李明德走進來宣講皇帝旨意。
恢復李昭月貴妃身份,**禁足,并將苛待過她的婢女一律杖斃。
原來皇帝早就知道自己在錦繡宮過的是什么日子,卻不聞不問,任由那些螻蟻踩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。
李昭月跪在地上低著頭,既不接旨也不說話。
“貴妃娘娘,接旨吧,您的好日子可都在后頭呢。”
李昭月聽了,抬起頭冷笑了一聲,“呵呵!”
緊接著望向錦繡宮東南角的方向,涕淚橫流,大笑不止。
漸漸地,竟雙目圓睜,七竅流血,倒地而亡。
嚇得李明德趕緊跑出去宣太醫,并通知了皇帝。
李昭月在**被平冤昭雪這一日服毒自盡,皇帝悲痛不己,扶著棺槨竟站不起身。
“我不是死了嗎?”
李昭月飄浮在半空,看著劉靖懷在自己的**旁邊痛哭,竟有些疑惑。
時至午夜,劉靖懷仍然癱坐在棺槨旁邊不曾離去。
李明德走過來數次勸阻也無效,只得搖頭離去。
“裝什么呢?
活著的時候可沒見你如此深情。”
“哦,我知道了,你這是演給外人看呢。”
李昭月坐在臺階上,用手歪拄著頭,看向大殿外面。
這個人她現在多一眼都不想看。
只可惜不知為什么,自己竟無法離他太遠,超過一百步就會自動回到他身邊。
“這可真是悲哀,活著的時候不想離開他,現在想走竟是走不了。”
“老天你為何要如此對我,我還不夠可憐嗎?”
“月兒,你怎么這么傻,朕對你是真心的,朕從沒想過要**你。”
劉靖懷喃喃自語,竟流下了兩行清淚。
李昭月冷笑一聲,“呵,現在殿內沒人,再演可就過了。”
“月兒,你一向愛重于朕,怎么舍得離開朕的?
你怎么這么狠心?”
“是,一腔深情喂了狗,再給我一次機會肯定離你要多遠有多遠。”
“月兒,朕要封你為皇后,朕要百年以后與你死同穴!”
劉靖懷忽然站起身,“來人吶,傳朕旨意!”
“什么?
劉靖懷,你不能這樣,我不想和你死同穴!”
李昭月慌了,死都死了,怎么死了也要和這個**皇帝綁在一起?
李明德匆匆走了進來,彎腰低頭,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“傳朕旨意,封李昭月為儀蘭昭容懿莊皇后,依制葬入帝陵,百年后,與朕同棺!”
李明德盡管很吃驚,但伺候皇帝這幾年也算是了解他,立刻領旨下去準備了。
劉靖懷面帶笑容病態地**著李昭月的棺槨,“月兒,你休想離開朕!”
“后宮這么多女人,也只有你是真心愛慕朕,只望有來世,我們做一對普通夫妻。”
“月兒,來世朕一定真心待你,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!”
李昭月大驚失色,“劉靖懷你好狠毒的心思,難道傷害我的不是你嗎?”
“劉靖懷我恨你,我李昭月對天起誓,若有來世,定叫你萬劫不復。”
李昭月竟悲憤得靈魂流下一行血淚,她不停地賭咒發誓,以期來世不要忘記這血海深仇。
忽然一陣恍惚,眼前的一切竟自消失了。
小說簡介
《逆天闕之王爺請喝茶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不會飛的小白”的原創精品作,李昭月劉靖懷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大周,景和三年冬。北風卷地,霰雪紛紛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相李正道陰謀叛亂,證據確鑿。當今圣上劉靖懷痛心之余亦不能因此而姑息,為表寬厚,只下令滿門抄斬,不牽連同族。群臣均以帝心仁厚而山呼萬歲,聲震大殿。皇帝頭痛不己,遂下朝來到后殿錦繡宮。蘭貴妃李昭月是李正道的小女兒,此時正坐在庭院的秋千上抬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。今日是李家被滿門處斬之日。婢女剛跪下磕頭,就被皇帝揮揮手打發走了。“月兒,朕也很無奈,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