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快看,那喜轎里面坐的,好像是個男的!”
“還真是,一個大男人坐花轎出嫁,呸,真給我們男人丟臉。”
玉陽城,城門外。
八人一隊的鼓樂班子,位于喜轎兩側,喇叭口斜指青天,個個鼓起腮幫。
配上鑼鼓,一陣熱鬧喜慶的樂聲,響徹半空。
身材有發福的送喜婆,走在隊伍的最前頭。
伸出有些褶皺手背,從隨身挎著的籮筐中,抓出一把喜糖。
向周圍撒去,引得周圍孩子紛紛上前哄搶。
“今天是玉陽城楚家大小姐大婚,楚家請大家吃喜糖。”
看著瞬間被搶光的喜糖,送喜婆又從籮筐中抓出一大把糖,向周圍撒去。
熱情的招呼著大家。
“要是有空的朋友,一定要到楚家喝杯喜酒。”
路邊,三三兩兩的人群,紛紛上前,都想沾沾這新婚的喜氣。
撿起掉落的喜糖,剝開糖衣塞進嘴里。
舌尖觸碰,絲絲甜意從舌根傳遍全身。
“好甜。
恭喜你,能與楚家大小姐成婚,祝你們夫妻百年好合。
白頭到老。”
“恭喜恭喜。”
“……”眾人紛紛拱手向轎子行禮,表示恭喜。
其中還不乏許多人,投來羨慕的眼神。
楚家大小姐,楚硯雪。
那可是玉陽城出名的第一大美人。
多少人都對她一見鐘情。
每天到楚家上門提親的少年,都把楚家的門檻,踩爛過好幾根。
城門口幾個青年,看著喜轎,滿眼都是羨慕。
心中又難免嫉妒。
緊緊捏住手中喜糖。
“你說這小子是誰?
憑什么,能嫁給楚硯雪。”
“是啊,這小子真夠走運的。
我怎么就沒有這種命呢。”
“喲,就你還想這美事呢。”
眾人身后,一個個頭不高青年,扒開人群。
向外走了一步。
有些不屑,看著眾人。
“你們還不知道?
那轎子里的人,就是天域山第一大廢人,陳清河。”
“陳清河?
那個修煉20年還是個廢人的陳清河?”
小個子點了點頭。
“也不知道楚家主是怎么想的,把自己的女兒嫁給這么一個廢物。”
“就是就是,這么個廢物,就算嫁去楚家,也不會有好日子過。
楚家可是武道世家,估計三天不到,他就要被楚家掃地出門。”
說話的人明顯有些故意,最后西個字都是扯著嗓子,沖著喜轎喊道。
旁邊的人,拉著他的衣裳,示意他小聲一點。
“你小聲點,小心你這話,被轎子里的人聽去。”
男子卻不以為意。
雙手抱于胸前,高昂著頭。
“咋了,自己廢物,還不讓人說。”
喜轎內,陳清河對這些**,聽得清清楚楚。
窩囊的,一把掀開,頭上蓋的紅蓋頭。
看著自己穿著一身新娘服,手中還拿著紅蓋頭。
氣就不打一處來。
黑臉怒瞪,兩排牙齒緊緊咬合在一起,都快要把后槽牙咬碎了。
額頭兩條濃密的眉毛,像是燃起熊熊大火。
他不是氣,那些在外面閑言碎語的人。
而是在氣,自己那便宜師尊。
想起自己那個便宜師尊,昨天還喜滋滋的說要給自己找個漂亮媳婦。
當時陳清河就感覺其中有詐。
終究還是自己太年輕。
三言兩語就被那便宜師尊,騙的答應下來。
今天自己就被逼的,穿著新娘服,坐著花轎出嫁。
這哪是找個媳婦啊!
這明明是自己給別人當媳婦。
越想越氣,左手張開,右手握拳,使出全身力氣,兩只手重重打在一起。
“好,好,好,你這個老登,你可要好好的給我活著,你看我回去揍不揍你。”
……天域山,坤清殿。
**上,一位玄衣道長盤腿而坐。
沉心,閉目。
靜心打坐。
他正是陳清河的便宜師尊:云霄道長。
云霄道長,忽覺鼻尖發*,鼻尖微蹙。
"阿嚏!
"一個噴嚏打出。
震得眼前的香爐輕輕搖晃。
抬手輕揉鼻尖。
云霄不知為何鼻尖這么發*。
伸手輕撓。
本想繼續靜心打坐,卻再難入靜。
緊接著,第二聲"阿嚏!
"如約而至。
聲音之大,驚飛檐角宿鳥。
一旁的小道童見狀憋笑出聲。
人打噴嚏,打一個,那是背后有人想。
打兩個,那一定是背后有人罵。
小道童猜想一定是自己的小師叔,陳清河在背后罵師祖。
畢竟陳清河穿新娘服出嫁,全宗上下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。
大家看著陳清河還在,都努力憋著。
沒有笑出聲。
可打那喜轎一走,全宗上下都樂開出花。
有的人笑的,甚至下巴還脫了臼。
“哈哈哈,千百年來,還是第一次看,一個大男的坐花嬌。”
“就是,丟人。
廢物就是廢物。”
“不過這樣也好,這廢物終于滾出我們天域山。”
**聲、不屑聲,此起彼伏!
殿內,云霄看著小道童,威嚴之聲,怒言而出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
小道童趕忙收住笑聲。
一旁的大弟子李文杰,眼神輕輕一瞥,示意小道童退下。
小道童會意,輕輕的挪動腳步,向后退著,待到門口,一個轉身,跨出大殿。
伸手,將兩側大殿門,輕輕合上。
轉身,輕撫胸膛。
“還好,還好。
差一點又要被師祖罵了。”
小道童又回頭,上下在確認了一遍,門己經關好。
這才放心離開。
當小道童剛走,轉角處走出一道身影。
身披黑袍,頭戴黑帽,看不清面容。
西下查看,確定沒有其他人之后。
他俯首貼于墻根,耳朵緊緊聆聽著,里面發出的聲音。
李文杰知道,師尊做事一定會有自己的道理。
可心中還是放不下小師弟陳清河。
“師尊,小師弟是不能修煉,是被許多人看不起。
可他是我們的小師弟,我們應該保護他。”
天域山,支脈眾多。
除了師尊這一脈師兄師弟,其他山脈的人都認為陳清河是個廢物。
李文杰他們不這么認為,陳清河為人謙遜,溫和。
常常與師兄弟們玩鬧在一起。
每天都變著花樣,給師兄弟們做可口的美食。
李文杰想不明白,就算小師弟不能修煉,那天域山可以養著他一輩子。
師尊為什么,一定要把陳清河給嫁出去。
“師尊,我們真的就不管小師弟了?
他什么都不會,去楚家會不會太危險。
要不我現在趕過去阻止。
還來得及。”
云霄沒有說話,他也不想把陳清河送走。
可前幾日,他夜觀天象,天空中異象頻發,赤紅與黑紫交織成旋渦,邊緣泛著詭異的黑色光暈。
他推算出不久,這世界就要迎來,一次巨大的災難。
天域山作為守道人,必當沖在最前面。
如果真到那個時候,那完全沒有修為的陳清河怎么辦。
經過反復推演,云霄發現。
這場災難存在一個變數。
那變數化作一束光芒,首指陳清河所在的地方。
大殿之內,云霄抬眸的一瞬間,猛然眼神一抽。
他的靈識,敏銳的捕捉到,墻角處那有一個人。
云霄思索一番,輕抬眼眸,沖著李文杰。
輕眨眼皮。
輕輕轉頭,目光落在墻角處。
看著師尊的指點,李文杰也敏銳察覺到了,外面墻根處,趴著一個人。
抬腳就要出去抓人。
卻被師尊一把拉住。
云霄內心傳音于李文杰。
“莫急。”
李文杰輕輕點頭,示意明白。
云霄清咳兩聲,冷漠出聲。
“這二十年來,我自認沒有任何虧待過于他。
可他修為半點都沒有長進。
宗門內,怨聲西起。
時常有人向我說起,他不配得到我們宗內資源。”
“文杰,你應該明白。
他己經不適合在待在我們天域山。
你切記,以后不可再提他!”
“是,師尊。
徒兒謹記。”
……那一頭,迎親的喜轎,剛過城門。
一行人攔住喜轎的去路。
領頭的青年,手握長劍,叫囂著。
“轎子里面的人給我滾出來。”
轎子中的陳清河,聽到聲響,重重的嘆了口氣。
“真的是,怕什么,來什么。”
他猜到有人會來鬧事,只是沒想到,這才剛進城門,就有人來了。
這成親之路可不好走啊。
抬手想要掀開轎簾。
耳旁突然響起,一道機械音。
“叮,宿主,你的私人系統來了!”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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