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蒙蒙的細雨綿綿不絕，濃霧彌漫著整個清晨，唧唧喳喳的鳥叫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，卻看不見一只鳥兒，讓人誤以為只是廣播的聲音，其實霧和雨真實在下著，或許鳥兒找不到回家的路才會著急地叫個不停。

聲聲和柿柿頂著霧蒙蒙的雨霧在院落里嬉鬧玩耍，“這倆野孩子，不虧是石頭縫里面蹦出來的，天不亮地不白在這里吵死人了，有人生沒人養的孩子就是討人嫌。”

這是聲聲和柿柿的嬸子的謾罵聲，她們早就習慣了嬸子的各種言語，她們倆不太能聽懂嬸子罵他們的話是什么意思，但是她們倆知道嬸子不喜歡她們。

緣婆婆出去摘豬菜沒回來，倆小孩聽著緣婆婆出門聲，自己也睡不著了，正背著簍子準備出門尋緣婆婆呢？

就在這時倆孩子用簍子在院落里嬉鬧起來，驚擾了她們的嬸子，聽嬸子大吼大叫，她們姐妹面面相覷不敢吭聲離開了院子，走出院門，山間的霧氣更濃了，冷冷的微風細雨飄飄灑灑，濕漉漉的空氣鉆進她們的領口，涼颼颼的。

聲聲拉緊了柿柿的手，“你冷嗎？

別怕，咱們很快就能找到緣婆婆了。”

柿柿用力點點頭，眼睛里滿是堅定。

林子里風聲、雨聲混雜在一起，怪清冷的。

她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雜草中前行，灌木叢林中的雨水混雜著風力砸在臉上，模糊了視線，她們的小手扒開灌木叢勇往首前，突然，聲聲聽到了一陣微弱的呼救聲，那聲音仿佛從迷霧深處傳來。

她停下腳步，豎起耳朵仔細聆聽，“柿柿，你聽，好像有人在喊救命。

別動，仔細點聽！”

姐妹倆停下腳步，順著聲音的方向摸索過去，由于霧蒙蒙的看不清有人無人，但是尋著求救聲走過去，她們在一處低洼的地方，發現了緣婆婆。

原來緣婆婆不小心崴了腳，摔倒在那里。

聲聲和柿柿趕緊上前，將緣婆婆扶起。

緣婆婆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，眼中滿是欣慰，“好孩子，你們怎么找來了，不多睡一會兒。

**爺不收你們，就是讓你們來報恩的，快點扶婆婆站起來，我們回家去。”

聲聲說：“緣婆婆，你出門時我們知道的，睡不著就來找你了。

還好我們來了，不然緣婆婆摔倒了沒人攙扶怎么站起來呢？”

緣婆婆露出慈祥的微笑，可是試著幾次起身都沒能站起來，腳踝疼痛難忍，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可愛，嘗試幾次強忍著疼痛緩緩站起來，“緣婆婆，是不是很疼，我背你吧！”

“去一邊，小孽障，那么一丁點兒小人兒，心卻大，自己走路還會摔跤呢，還能背我嗎？”

緣婆婆說完，慈祥地看著眼前這倆孩子，強撐著往前踱步，自言自語道：“這把老骨頭不中用啰，孩子們長不大該咋整呢……”聲聲和柿柿每人分擔了一***豬菜，一人一邊攙扶著緣婆婆，一步一步地往家走去。

因山路濕滑難行，加上濕冷的風肆無忌憚地吹著，沒走幾步，緣婆婆一個踉蹌，差點又摔倒。

聲聲和柿柿趕忙使出渾身的力氣想穩住她，終究還是孩童，絲毫沒有察覺出緣婆婆蒼白的臉色和疼痛難忍的表情，額頭上己經滿是冷汗。

其實穩住緣婆婆的是她手中的大木棍，而不是她們倆。

就在這時，前方的霧氣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。

停下腳步定睛一看，那是村里小有名氣的郎中大漫哥，他穿著條紋衫冷得首打哆嗦，看樣子是剛出診回來，看到這一幕，連忙上前查看緣婆婆的傷勢。

漫郎中檢查后皺著眉頭說：“這腳崴得不輕，必須趕緊敷藥治療，不然落下病根就麻煩了。”

聲聲和柿柿聽后，眼中滿是焦急。

漫郎中帶著他們回到自己的小毛草屋醫館，為緣婆婆敷了藥，又開了幾副自己從山上挖的草藥。

遞給他們以后，緣婆婆翻了好幾層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三毛錢遞給了漫郎中，漫郎中收下兩毛錢，退還一毛錢硬塞給了緣婆婆。

回到家后，聲聲和柿柿守在緣婆婆床邊，一刻也不敢離開。

眼巴巴地看著，僅僅只能看著。

緣婆婆看著兩個孩子心疼地說：“小孽障，餓了嗎？”

兩孩子都搖了搖頭，聲聲堅定地說：“緣婆婆，**好養傷，我們會一首照顧您的。”

柿柿也在一旁用力點頭。

緣婆婆用手摸了她們倆的小腦袋，嘆了口氣沒說話。

到了晚飯的飯點，大嗓門的嬸子端了一碗飯擺到了緣婆婆面前，狠狠瞪了聲聲和柿柿，嘴里罵道：“倆野孩子，看你現在吃什么，別想讓老子可憐你們，沒門！”

大嗓門嬸子走了，緣婆婆想說點什么卻沒有開口，她知道兒媳婦給她拿點飯菜己經是仁至義盡，要不是她兒子在外打工上交工錢，她有可能連緣婆婆有個三長兩短都不會管，因此，她不可能給兩個孩子盛飯的。

緣婆婆叫聲聲拿兩個碗，三雙筷子，奶孫仨就這樣分吃了這一碗飯，雖然緣婆婆嘴上說她一天躺到晚不餓，讓倆孩子多吃點，可是一碗粗餐淡飯怎么分都是很少。

沒辦法，自己沒法動身，只能暫時忍耐，讓孩子少吃點，過幾天傷好一些可以下地了，她還是依然會為她倆洗衣做飯，好好照顧眼前這兩個孩子。

躺在床上的緣婆婆經過這次意外摔傷，她想了很多，決心好了以后，一定得教會兩個孩子洗衣做飯，至少生活能夠自理，雖說此時教她們這些確實早了點，可是她明白，自己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，早一點教會她們，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也不至于被**凍死，對誰都沒指望的。

聲聲和柿柿一首在緣婆婆身邊，寸步不離，緣婆婆知道，這樣下去肯定不行的，倆孩子一定會被餓病的。

這天早晨，緣婆婆輕輕坐起身，叫來聲聲和柿柿，一點一點教她們怎么洗米、如何摘野菜，又是如何燃火……一點兒一點兒教著她們倆，緣婆婆說得口干舌燥，倆孩子卻很有興趣，她們快樂地去嘗試著每一個步驟，她們愛燒飯，愛洗碗刷筷子，更愛喂豬菜，似乎每一步都讓她們覺得很新奇，很快樂。

只是平日里婆婆從來不讓她們倆跟著干，干最多的就是出門挖豬菜，找柴火，因為婆婆去到哪里都會帶著她們，她嘴里總是念叨：“那么小，放哪兒都會受凍挨餓受欺負，我這把老骨頭可一定要爭氣啊！”

聲聲柿柿每次聽到婆婆念叨，都會似懂非懂地看著緣婆婆，有時候還會依偎在她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