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節，婆婆帶著全家回鄉祭祖。
為了向老祖宗求個帶把的金孫，她逼著我從鎮口開始。
三步一叩首，一路跪拜到祖墳。
為了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在**能好過些，我忍氣吞聲同意了。
大雨滂沱，我痛得下身出血，整個人往前栽去。
婆婆卻嫌我耽誤了吉時，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。
“磨磨蹭蹭的，你想怠慢我們**老祖宗啊！”
“磕啊！頭必須著地，發出響聲！不然老祖宗聽不見你的誠意！”
我絕望地向站在一旁的老公求救。
老公卻冷漠地甩開我的手，皺著眉頭在一旁幫腔：
“問渠，趕緊把剩下的頭磕完，等完成了祖宗的規矩，我自然會送你去醫院?！?br>1
“江亦方，我肚子好痛。好像見紅了……”
我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，痛苦的蜷縮起身體。
江亦方把煙頭往地上一扔，滿臉不耐煩地走過來。
“沈問渠，你別這么嬌氣行不行？誰家媳婦懷孕不遭罪??？”
“媽這也是為了咱們好。算命的說了，你這胎陰氣重，如果不讓老祖宗鎮一鎮，肯定又要生個賠錢貨！”
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這可是我們結婚三年，做了兩次手術才保住的孩子??！
“醫生說我胎盤前置，不能劇烈運動的。江亦方，求求你，帶我去醫院吧，我真的走不動了……”
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大腿根流了下來，染紅了我的孕婦褲。
我是真的見紅了！
“哎喲喂！你個晦氣東西！”
婆婆看到我褲子上的血跡，不僅沒有半點擔憂，反而跳了起來。
“今天可是祭祖的大日子，你敢在祖祠門前流臟血？你這是要毀了我們***的**啊！”
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，將我狠狠扯向祖祠大門前的九十九級臺階。
“趕緊給我洗干凈！用你的手，把這些臺階一層一層給我擦干凈！”
我痛得渾身發抖，眼淚忍不住往下掉。
“媽，我流血了??！孩子……我的孩子快保不住了！”
“保不住那是你命賤！我們***的種，哪有那么容易掉？”
婆婆惡狠狠地瞪著我，指著臺階縫隙里長滿倒刺的野槐草。
“去！把你弄臟的臺階擦干凈，還有那些刺槐，一根一根給我徒手拔掉！”
“那可是象征霉運的毒草！你不拔干凈，怎么給我們家招來金孫！”
那可是帶毒刺的野槐啊！
平時不小心碰到都會紅腫發炎，她竟然讓我一個孕晚期大出血的孕婦徒手去拔？！
“江亦方！你瘋了嗎？你要看著我死在這里嗎！”我絕望地尖叫。
江亦方卻撇過臉去，一副大義凜然的嘴臉。
“老婆，你就忍忍吧。媽說得對，這刺槐確實不吉利?！?br>“你拔快點，拔完了咱們就去醫院，好不好？”
“就當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積德了！”
積德？
拿我的命，拿孩子的命去積德？！
旁邊的幾個親戚躲在屋檐下看熱鬧，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“這新媳婦就是不懂規矩，洗個臺階怎么了？”
“就是，**能讓她進門就不錯了，還端著大小姐的架子呢?！?br>聽著這些冷言冷語，我的心像被扔進了冰窟窿。
腹部傳來一陣接一陣的絞痛，下身的血越流越多。
我知道，如果我現在不照做，他們真的會眼睜睜看著我死在這里。
為了肚子里的寶寶，我只能死死咬住嘴唇，拖著沉重的身體跪在臺階上。
我的雙手顫抖著，伸向了那長滿倒刺的毒槐。
一根，兩根……
毒刺深深扎進我的掌心，鮮血瞬間涌了出來。
十指連心，我痛得渾身冷汗直冒。
每一次彎腰用力，肚子都像要裂開一樣。
“用力啊！沒吃飯嗎？根必須***！”
婆婆拿著竹條在旁邊指指點點，不時還用腳踢一下我的肩膀。
整整半個小時，我拖著身體在臺階上爬行。
雙手已經鮮血淋漓，連一塊好肉都找不到了。
直到最后一根刺槐被我拔出，我再也支撐不住，重重地癱倒在青石板上。
“拔……拔完了……帶我去醫院……”
我虛弱地喘息著，眼前已經開始出現重影。
本以為終于結束了，可是事與愿違。
“等等，誰說你可以走了？”
一道尖銳刻薄的聲音從祖祠里傳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