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的冷光燈把審訊室的白墻照得發僵,蘇晚坐在金屬椅上,指尖還沾著礦泉水瓶殘留的涼意。
對面的陸沉剛從技術科回來,手里攥著兩頁打印紙,眉峰壓得很低,那雙總是淬著冷光的眼睛,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“技術科查了兔子玩偶,” 陸沉把打印紙推到她面前,紙張邊緣被他捏得發皺,“絨毛里確實有芯片殘留,但己經被破壞得沒法讀取數據。
另外,林曉指甲縫里的纖維,除了玩偶絨毛,還有一點閣樓木料的成分 —— 和***老宅閣樓的木料,屬于同一種松樹木材。”
蘇晚的指尖在紙上輕輕劃過 “閣樓木料” 西個字,心臟猛地一跳。
林曉從未去過母親的老宅,怎么會沾到那里的木料纖維?
除非…… 兇手故意把這兩種線索綁在一起,就是要讓她看見。
“你說二十年前聽見母親和人吵架,” 陸沉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,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她的臉,“吵架的內容是什么?
有沒有看清對方是誰?”
這個問題像一根針,猝不及防扎進蘇晚的記憶。
她閉上眼睛,試圖回想那天的聲音 —— 閣樓的木地板發出吱呀的響聲,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,還有一個陌生男人的低吼,可具體說了什么,怎么也抓不住。
就像每次 “場景閃回”,總是只有碎片,沒有完整的畫面。
“我記不清了。”
蘇晚睜開眼,聲音有點發澀,“那時候我才六歲,躲在閣樓樓下的樓梯間,只敢聽,不敢上去。
等我鼓起勇氣跑上去的時候,閣樓門開著,媽媽己經……”她的話說到一半,突然頓住。
指尖下意識摸向風衣口袋里的音樂盒碎片,碎片的棱角硌著掌心,帶來熟悉的痛感。
陸沉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,眼神里的質疑又深了幾分。
“技術科也調了二十年前***的案卷,” 陸沉從文件夾里抽出一疊泛黃的紙,攤在桌上,“當時的勘查記錄寫著,現場沒有打斗痕跡,門窗完好,音樂盒是***常用的物品,上面只有她的指紋。
法醫鑒定結果是高墜致死,排除他殺。”
蘇晚看著案卷上 “排除他殺” 西個字,指尖微微發抖。
這些話她從小聽到大,**、親戚、甚至溫景然的父親溫世明,都這么告訴她。
可她心里總有個聲音在說,不是這樣的。
那天她明明聽見了吵架聲,明明看見閣樓窗臺上有個不屬于母親的黑色紐扣,可等**來的時候,紐扣不見了。
“案卷里漏了一個細節。”
蘇晚抬起頭,迎上陸沉的目光,“那天我在閣樓窗臺上,看見過一個黑色的牛角紐扣,上面還有銀色的縫線。
可等**勘查現場的時候,紐扣不見了。
我跟當時的辦案**說過,可他說我是記錯了。”
陸沉的眉頭皺了起來,他拿起案卷翻了幾頁,果然沒有提到紐扣的記錄。
他抬頭看向蘇晚,眼神里的質疑淡了一點,多了幾分探究:“你確定沒記錯?
六歲孩子的記憶,很容易和想象混淆。”
“我確定。”
蘇晚的聲音很堅定,“那個紐扣我記得很清楚,因為我媽**衣服上,從來沒有過黑色的紐扣,更沒有帶銀色縫線的。
而且那天之后,我再也沒見過那個紐扣。”
陸沉沒有說話,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蘇晚知道,他還在懷疑。
作為刑偵隊長,他只相信證據,不相信記憶,尤其是一個六歲孩子的記憶。
就像他之前不相信她的 “場景閃回”,不相信她能通過觸碰物證看到碎片畫面。
“你所謂的‘場景閃回’,” 陸沉突然開口,目光又變得銳利起來,“有沒有辦法證明?
比如,你能不能通過接觸某件物品,說出一些只有兇手才知道的細節?”
蘇晚的心猛地一緊。
她的 “場景閃回” 從來不受控制,只有在接觸到與母親案件或創傷相關的物品時才會觸發,而且每次都是碎片,沒有完整的信息。
她沒法主動觸發,更沒法保證能說出有用的細節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蘇晚低下頭,聲音有點輕,“我的能力不受控制,只有在特定情況下才會觸發,而且看到的都是碎片,不是完整的畫面。”
陸沉的目光沉了下去,他拿起桌上的匿名短信打印件,遞到蘇晚面前:“這條短信,你覺得是誰發的?
為什么會發給你?”
短信上 “第二個,很快就來了” 幾個字,在冷光燈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蘇晚看著那行字,突然想起林曉論壇帖子里的內容 —— 她在帖子里說,要 “驗證詛咒的第二步”。
難道兇手是在按照論壇里的 “詛咒步驟” **?
那第二個受害者,會是誰?
“兇手可能在模仿論壇里的‘都市傳說驗證’步驟,” 蘇晚抬起頭,眼神里多了幾分專業的冷靜,“林曉是第一個,對應‘兔子玩偶詛咒’,接下來可能會有第二個,對應另一個都市傳說,比如‘午夜童謠’。
而且兇手知道我的存在,發這條短信給我,要么是挑釁,要么是想讓我參與進來,找到二十年前的真相。”
陸沉看著她冷靜分析的樣子,眼神里的質疑又淡了一點。
他不得不承認,蘇晚的側寫很有道理,尤其是結合林曉的帖子和匿名短信,邏輯是通順的。
但他還是沒法完全相信她,尤其是關于她母親的案件,沒有實證,只有她的記憶和無法驗證的 “能力”。
“我可以讓你參與這個案子的調查,” 陸沉突然開口,聲音里帶著一絲妥協,“但你必須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,包括你‘場景閃回’看到的每一個碎片,還有***的所有過往。
另外,溫景然那邊,我會去核實你說的情況。”
蘇晚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陸沉會同意讓她參與調查,原本以為他會因為質疑而把她排除在外。
她看著陸沉的眼睛,那雙眼睛里還有殘留的質疑,但更多的是作為刑偵隊長的嚴謹和對案件的執著。
“好。”
蘇晚點了點頭,“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。”
陸沉站起身,收起桌上的案卷和打印紙:“技術科會繼續追查芯片的來源和匿名短信的發送地址,你先回辦公室休息,有消息我會通知你。
對了,” 他突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蘇晚,“溫景然給你的安神藥,記得按時吃。
辦案需要清醒的頭腦,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在現場失控。”
蘇晚看著陸沉離開的背影,心里忽然有點復雜。
這個一開始對她充滿質疑的刑偵隊長,其實并沒有那么冷漠。
他的質疑,只是出于對案件的負責;他的提醒,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心。
她從風衣口袋里拿出音樂盒碎片,碎片上的符號在冷光燈下泛著微光。
那個黑色的牛角紐扣、母親的吵架聲、兔子玩偶里的芯片、匿名短信…… 所有的線索都像一團亂麻,而她和陸沉,要一起把這團亂麻解開。
就在這時,她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。
這次不是短信,而是一條來自 “都市傳說驗證者” 論壇的推送,標題是:“午夜童謠的驗證,即將開始。”
蘇晚的心瞬間沉了下去。
第二個受害者,要出現了。
她立刻拿起手機,撥通了陸沉的電話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她聽見陸沉那邊傳來技術科的聲音:“陸隊,匿名短信的發送地址找到了,在老城區的童謠巷!”
童謠巷。
正好對應 “午夜童謠” 的傳說。
蘇晚和陸沉的聲音同時在電話里響起:“陸沉,論壇有新推送!”
“蘇晚,短信地址在童謠巷!”
電話兩端同時陷入沉默。
下一秒,陸沉的聲音帶著急促的語氣傳來:“我現在就去童謠巷,你在警局等消息,別亂跑!”
“不行,” 蘇晚立刻拒絕,“我必須跟你一起去。
如果現場有能觸發我‘場景閃回’的物品,或許能找到線索。”
電話那頭的陸沉頓了一下,似乎在猶豫。
蘇晚知道他還在擔心她的狀態,但現在情況緊急,沒有時間浪費。
“我沒事,” 蘇晚補充道,“我己經吃了藥,不會失控。”
陸沉沉默了幾秒,終于松口:“那你快點,我在警局門口等你。
注意安全。”
掛了電話,蘇晚抓起風衣,快步向警局門口跑去。
冷光燈的光線在她身后拉長,音樂盒碎片在口袋里輕輕晃動,仿佛在提醒她 —— 真相越來越近了,但危險,也越來越近。
而此刻的童謠巷,夜色正濃,一盞老舊的路燈在巷口閃爍,像是在等待著什么。
巷子里的墻面上,用紅色的顏料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,在夜色里格外醒目:“小兔子乖乖,把門開開;小寶貝乖乖,睡覺醒來……”童謠聲,似乎己經在巷子里響起了。
精彩片段
懸疑推理《【心影追兇】》,講述主角蘇晚陸沉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困困了zz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午夜十二點的風,裹著廢棄游樂園的鐵銹味掃過蘇晚的腳踝。她站在警戒線外,黑色風衣的下擺被風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疊穿的米白色針織衫 —— 那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顏色。遠處的 “海盜船” 在月光下歪著船身,漆皮剝落的船槳像枯瘦的手指,指向天空里碎云纏繞的月亮。而所有人的目光,都鎖在游樂園最深處的過山車軌道上。軌道呈一個陡峭的 “U” 形,銹跡斑斑的鋼軌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泛著冷光。女死者被一根粗麻繩吊在軌道正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