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側(cè)寫師的恐慌癥發(fā)作
【心影追兇】
**的引擎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蘇晚坐在副駕駛座上，頭靠著車窗，冰涼的玻璃貼著太陽穴，卻壓不住太陽穴下突突的跳動。
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，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斑，像極了童年時老宅閣樓里晃動的燭火。
她的指尖還殘留著兔子玩偶絨毛的觸感，粗糙、陳舊，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木料味 —— 和母親閣樓里那只舊衣柜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剛才在現(xiàn)場強壓下去的恐慌感，此刻正順著脊椎慢慢往上爬，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心臟，越收越緊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
陸沉的聲音突然響起，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蘇晚側(cè)過頭，看見他正握著方向盤，目光卻從后視鏡里落在她身上，眉頭微蹙。
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，節(jié)奏很穩(wěn)，像是在刻意控制著什么。
“沒事。”
蘇晚低下頭，避開他的視線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風(fēng)衣的衣角。
風(fēng)衣口袋里裝著母親留下的音樂盒碎片，碎片的棱角硌著掌心，帶來一點尖銳的痛感，讓她稍微清醒了些。
**拐進一條老街區(qū)，路邊的老房子大多帶著閣樓，黑沉沉的窗戶像空洞的眼睛。
蘇晚的呼吸驟然一滯 —— 最前面那棟房子的閣樓，居然和母親老宅的閣樓一模一樣，斜斜的屋頂，木質(zhì)的窗欞，甚至連窗沿下掛著的舊風(fēng)鈴，都和記憶里的樣子分毫不差。
“小兔子乖乖，把門開開……”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童謠聲突然在耳邊響起，不是來自車外，而是從她的記憶深處鉆出來的。
蘇晚猛地閉上眼睛，眼前卻不受控制地浮現(xiàn)出畫面：閣樓的木地板 creak 作響，母親的裙擺掃過地面，手里拿著一個音樂盒，正在哼著這首童謠。
然后，畫面突然破碎，只剩下母親伸出的手，指甲縫里還沾著閣樓墻壁的灰……“蘇晚！”
陸沉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蘇晚猛地回神，發(fā)現(xiàn)**己經(jīng)停在了路邊，她的雙手正死死抓著副駕駛的扶手，指關(guān)節(jié)泛白，冷汗浸濕了鬢角的碎發(fā)。
車外的風(fēng)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，帶著老街區(qū)特有的潮濕氣息，讓她打了個寒顫。
“你剛才在發(fā)抖。”
陸沉己經(jīng)熄了火，轉(zhuǎn)過身看著她，目光里沒有了之前的質(zhì)疑，多了一絲她看不懂的凝重，“是不是想起了什么？”
蘇晚張了張嘴，想再說 “沒事”，但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發(fā)不出聲音。
恐慌感像潮水一樣涌上來，她的胸口發(fā)悶，呼吸變得急促，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，陸沉的臉在她眼里變成了好幾個重影。
她知道，這是恐慌癥要發(fā)作了。
每次觸及和母親有關(guān)的回憶，尤其是閣樓和童謠，這種失控的感覺就會找上門來。
以前她還能靠溫景然給的安神藥穩(wěn)住，可今天出門太急，藥落在了家里的抽屜里。
“呼吸，跟著我。”
陸沉的聲音突然近了些。
蘇晚感覺到一只溫?zé)岬氖指苍诹怂氖直成希Φ啦恢兀瑓s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穩(wěn)定。
她順著那只手的方向抬起頭，看見陸沉正看著她，眼神比剛才柔和了些，嘴角的線條也不再緊繃。
“深吸一口氣，數(shù)三秒，再慢慢吐出來。”
陸沉的聲音放得很低，像在哄一個失控的孩子，“再來一次，別怕。”
蘇晚下意識地跟著他的指令呼吸。
吸氣，三秒，胸腔里慢慢充滿空氣；呼氣，三秒，緊繃的神經(jīng)好像松了一點。
她的目光落在陸沉的手上，那只手的指節(jié)分明，虎口處有一道淺疤，像是舊傷。
“你……” 蘇晚的聲音還有點發(fā)顫，“怎么知道這么做？”
陸沉收回手，從車載儲物格里拿出一瓶礦泉水，擰開蓋子遞給她：“以前隊里有個兄弟也有恐慌癥，見得多了，就記下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剛才在現(xiàn)場，你抓著玩偶的時候，臉色就不對了。”
蘇晚接過礦泉水，指尖碰到冰涼的瓶身，終于徹底清醒過來。
她喝了一口水，喉嚨里的干澀感緩解了些，才低聲說：“那個兔子玩偶，還有它腳底的符號，和我母親的遺物有關(guān)。”
陸沉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：“什么遺物？”
“一個音樂盒，” 蘇晚從風(fēng)衣口袋里掏出一塊碎木片，遞給他，“二十年前我母親從閣樓墜落，現(xiàn)場只留下這個破碎的音樂盒。
剛才那個符號，和音樂盒底部的印記一模一樣。”
陸沉接過木片，借著車內(nèi)的燈光仔細看。
木片上刻著一個扭曲的 “心” 形符號，中間那道橫線刻得很深，邊緣還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，像是干涸的血跡。
“***的案子，當(dāng)時是怎么定的？”
陸沉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**。”
蘇晚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但我知道不是，她不會**。
那天我在閣樓樓下，聽見她和人吵架，還聽見了音樂盒的聲音。
等我跑上去的時候，她己經(jīng)……”說到這里，蘇晚的聲音頓住了。
她不敢再想下去，每次回憶起那天的場景，心臟都會像被刀扎一樣疼。
陸沉看著她蒼白的臉色，沒有再追問。
他把木片還給蘇晚，又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個小藥盒，打開遞給她：“這里有片**西泮，溫景然醫(yī)生上次給隊里備的，你先吃了穩(wěn)定一下。”
蘇晚愣了一下：“你認識溫景然？”
“他是市局指定的心理顧問，偶爾會來隊里做輔導(dǎo)。”
陸沉合上藥盒，“他跟我提過，你需要這個。”
蘇晚接過藥片，就著礦泉水咽了下去。
溫景然總是這樣，看似不經(jīng)意，卻把她的事安排得很周到。
可剛才在現(xiàn)場，她閃回里那個模糊的黑影，總讓她覺得不安 —— 溫景然知道的，好像不止她告訴他的那些。
**重新啟動，朝著警局的方向開去。
蘇晚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晨光，心里的疑團越來越重。
那個兔子玩偶，死者林曉的帖子，還有母親的音樂盒…… 這一切絕不是巧合。
那個藏在黑影里的人，不僅知道二十年前的事，還在刻意引導(dǎo)她回憶起那些痛苦的過往。
她閉上眼睛，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塊音樂盒碎片。
碎片邊緣似乎比以前更鋒利了，硌得掌心有點疼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睜開眼 —— 剛才在現(xiàn)場，她好像在兔子玩偶的絨毛里，摸到了一點硬硬的東西，當(dāng)時沒在意，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東西的形狀，很像一枚小小的芯片。
如果真是芯片…… 那里面會藏著什么？
蘇晚轉(zhuǎn)頭看向陸沉，剛想開口，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她拿出手機，屏幕上彈出一條匿名短信，只有一句話：“第二個，很快就來了。”
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讓她瞬間僵住。
陸沉察覺到她的異常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手機屏幕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新一輪的獵殺，己經(jīng)開始了。
蘇晚坐在副駕駛座上，頭靠著車窗，冰涼的玻璃貼著太陽穴，卻壓不住太陽穴下突突的跳動。
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，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斑，像極了童年時老宅閣樓里晃動的燭火。
她的指尖還殘留著兔子玩偶絨毛的觸感，粗糙、陳舊，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木料味 —— 和母親閣樓里那只舊衣柜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剛才在現(xiàn)場強壓下去的恐慌感，此刻正順著脊椎慢慢往上爬，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心臟，越收越緊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
陸沉的聲音突然響起，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蘇晚側(cè)過頭，看見他正握著方向盤，目光卻從后視鏡里落在她身上，眉頭微蹙。
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，節(jié)奏很穩(wěn)，像是在刻意控制著什么。
“沒事。”
蘇晚低下頭，避開他的視線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風(fēng)衣的衣角。
風(fēng)衣口袋里裝著母親留下的音樂盒碎片，碎片的棱角硌著掌心，帶來一點尖銳的痛感，讓她稍微清醒了些。
**拐進一條老街區(qū)，路邊的老房子大多帶著閣樓，黑沉沉的窗戶像空洞的眼睛。
蘇晚的呼吸驟然一滯 —— 最前面那棟房子的閣樓，居然和母親老宅的閣樓一模一樣，斜斜的屋頂，木質(zhì)的窗欞，甚至連窗沿下掛著的舊風(fēng)鈴，都和記憶里的樣子分毫不差。
“小兔子乖乖，把門開開……”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童謠聲突然在耳邊響起，不是來自車外，而是從她的記憶深處鉆出來的。
蘇晚猛地閉上眼睛，眼前卻不受控制地浮現(xiàn)出畫面：閣樓的木地板 creak 作響，母親的裙擺掃過地面，手里拿著一個音樂盒，正在哼著這首童謠。
然后，畫面突然破碎，只剩下母親伸出的手，指甲縫里還沾著閣樓墻壁的灰……“蘇晚！”
陸沉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蘇晚猛地回神，發(fā)現(xiàn)**己經(jīng)停在了路邊，她的雙手正死死抓著副駕駛的扶手，指關(guān)節(jié)泛白，冷汗浸濕了鬢角的碎發(fā)。
車外的風(fēng)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，帶著老街區(qū)特有的潮濕氣息，讓她打了個寒顫。
“你剛才在發(fā)抖。”
陸沉己經(jīng)熄了火，轉(zhuǎn)過身看著她，目光里沒有了之前的質(zhì)疑，多了一絲她看不懂的凝重，“是不是想起了什么？”
蘇晚張了張嘴，想再說 “沒事”，但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發(fā)不出聲音。
恐慌感像潮水一樣涌上來，她的胸口發(fā)悶，呼吸變得急促，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，陸沉的臉在她眼里變成了好幾個重影。
她知道，這是恐慌癥要發(fā)作了。
每次觸及和母親有關(guān)的回憶，尤其是閣樓和童謠，這種失控的感覺就會找上門來。
以前她還能靠溫景然給的安神藥穩(wěn)住，可今天出門太急，藥落在了家里的抽屜里。
“呼吸，跟著我。”
陸沉的聲音突然近了些。
蘇晚感覺到一只溫?zé)岬氖指苍诹怂氖直成希Φ啦恢兀瑓s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穩(wěn)定。
她順著那只手的方向抬起頭，看見陸沉正看著她，眼神比剛才柔和了些，嘴角的線條也不再緊繃。
“深吸一口氣，數(shù)三秒，再慢慢吐出來。”
陸沉的聲音放得很低，像在哄一個失控的孩子，“再來一次，別怕。”
蘇晚下意識地跟著他的指令呼吸。
吸氣，三秒，胸腔里慢慢充滿空氣；呼氣，三秒，緊繃的神經(jīng)好像松了一點。
她的目光落在陸沉的手上，那只手的指節(jié)分明，虎口處有一道淺疤，像是舊傷。
“你……” 蘇晚的聲音還有點發(fā)顫，“怎么知道這么做？”
陸沉收回手，從車載儲物格里拿出一瓶礦泉水，擰開蓋子遞給她：“以前隊里有個兄弟也有恐慌癥，見得多了，就記下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剛才在現(xiàn)場，你抓著玩偶的時候，臉色就不對了。”
蘇晚接過礦泉水，指尖碰到冰涼的瓶身，終于徹底清醒過來。
她喝了一口水，喉嚨里的干澀感緩解了些，才低聲說：“那個兔子玩偶，還有它腳底的符號，和我母親的遺物有關(guān)。”
陸沉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：“什么遺物？”
“一個音樂盒，” 蘇晚從風(fēng)衣口袋里掏出一塊碎木片，遞給他，“二十年前我母親從閣樓墜落，現(xiàn)場只留下這個破碎的音樂盒。
剛才那個符號，和音樂盒底部的印記一模一樣。”
陸沉接過木片，借著車內(nèi)的燈光仔細看。
木片上刻著一個扭曲的 “心” 形符號，中間那道橫線刻得很深，邊緣還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，像是干涸的血跡。
“***的案子，當(dāng)時是怎么定的？”
陸沉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**。”
蘇晚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但我知道不是，她不會**。
那天我在閣樓樓下，聽見她和人吵架，還聽見了音樂盒的聲音。
等我跑上去的時候，她己經(jīng)……”說到這里，蘇晚的聲音頓住了。
她不敢再想下去，每次回憶起那天的場景，心臟都會像被刀扎一樣疼。
陸沉看著她蒼白的臉色，沒有再追問。
他把木片還給蘇晚，又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個小藥盒，打開遞給她：“這里有片**西泮，溫景然醫(yī)生上次給隊里備的，你先吃了穩(wěn)定一下。”
蘇晚愣了一下：“你認識溫景然？”
“他是市局指定的心理顧問，偶爾會來隊里做輔導(dǎo)。”
陸沉合上藥盒，“他跟我提過，你需要這個。”
蘇晚接過藥片，就著礦泉水咽了下去。
溫景然總是這樣，看似不經(jīng)意，卻把她的事安排得很周到。
可剛才在現(xiàn)場，她閃回里那個模糊的黑影，總讓她覺得不安 —— 溫景然知道的，好像不止她告訴他的那些。
**重新啟動，朝著警局的方向開去。
蘇晚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晨光，心里的疑團越來越重。
那個兔子玩偶，死者林曉的帖子，還有母親的音樂盒…… 這一切絕不是巧合。
那個藏在黑影里的人，不僅知道二十年前的事，還在刻意引導(dǎo)她回憶起那些痛苦的過往。
她閉上眼睛，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塊音樂盒碎片。
碎片邊緣似乎比以前更鋒利了，硌得掌心有點疼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睜開眼 —— 剛才在現(xiàn)場，她好像在兔子玩偶的絨毛里，摸到了一點硬硬的東西，當(dāng)時沒在意，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東西的形狀，很像一枚小小的芯片。
如果真是芯片…… 那里面會藏著什么？
蘇晚轉(zhuǎn)頭看向陸沉，剛想開口，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她拿出手機，屏幕上彈出一條匿名短信，只有一句話：“第二個，很快就來了。”
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讓她瞬間僵住。
陸沉察覺到她的異常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手機屏幕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新一輪的獵殺，己經(jīng)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