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痛欲裂。
我掙扎著睜開眼,入目是繡著纏枝蓮紋的藕荷色紗帳,鼻尖縈繞著一股清苦的藥香,混著淡淡的檀香,陌生得讓人心慌。
“小姐,您醒了?”
一個穿著青色襦裙、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湊過來,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,“太好了,您都昏睡一天了,先生和夫人快急瘋了!”
小姐?
先生?
夫人?
我腦子里像塞了團亂麻,掙扎著想坐起來,卻被這具身體的虛弱絆得倒回枕上。
這不是我的身體——我的胳膊沒這么細,手腕上也沒有那道小時候被開水燙出的淺疤。
就在這時,一陣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腦海里響起:“姻緣回溯”系統綁定成功。
宿主:文雨磬。
當前世界:大靖王朝。
身份:五品文官文修遠嫡長女。
主線任務:攻略目標人物蘇硯笙,使其好感度達到100。
任務成功即可留在當前世界;任務失敗,宿主將徹底消散。
目標人物信息加載中……加載成功。
蘇硯笙,當朝攝政王,年二十七,權傾朝野,性格冷峻,當前對宿主好感度:0。
蘇硯笙?
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我天靈蓋上,我猛地攥緊了錦被,指節泛白。
怎么會是他?
我記得清清楚楚,昨天是我們相戀三周年的紀念日,我捧著親手做的蛋糕去他公司樓下等他,過馬路時為了撿被風吹掉的蛋糕盒,被一輛失控的卡車撞得飛了起來。
意識模糊的最后一秒,我看到他瘋了一樣沖過來,眼里的***像要滴出血來。
我們……不是一起死了嗎?
“小姐?
您怎么了?
臉色這么白?”
丫鬟擔憂地探了探我的額頭,“是不是還難受?
我再去叫大夫來?”
“不……不用。”
我啞著嗓子開口,聲音軟糯得像含了塊糖,完全不是我自己的音色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“我沒事,就是……睡糊涂了。”
丫鬟這才放下心,絮絮叨叨地說著我是昨天在花園撲蝴蝶時不小心摔了一跤,撞到了頭才昏迷的。
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,腦子里全是系統的話和蘇硯笙的臉。
大靖王朝?
攝政王?
也就是說,我穿越了,穿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古代,而蘇硯笙……也在這里?
可他是攝政王,我是個五品官的女兒,我們之間隔著的何止是身份地位?
更要命的是,系統說,他對我的好感度是0。
他不認識我了。
這個認知像根細針,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,酸得我眼眶發燙。
那個在現代會把我寵上天,會因為我加班晚歸而站在公司樓下等到深夜,會笨拙地學著給我剝蝦的蘇硯笙,現在不僅和我身處兩個時空,還成了對我毫無印象的陌生人。
“對了小姐,” 丫鬟突然想起什么,“夫人說,晚上宮里要設宴,為攝政王接風洗塵,先生己經替您應下了,說讓您去見見世面呢。”
宮宴?
接風洗塵?
我的心臟猛地一跳,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這么快……就要見到他了?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丫鬟扶著下床,又是怎么任由她為我梳妝打扮的。
銅鏡里映出一張陌生的臉,柳葉眉,杏核眼,肌膚白皙,唇色天然帶點粉,是個標準的古典美人,可那雙眼睛里的驚惶與期待,卻完完全全屬于現代的我。
“小姐,您瞧這件煙霞色的襦裙怎么樣?
襯得您氣色好。”
丫鬟拿著一件繡著銀線海棠的裙子問我。
我點點頭,目光落在銅鏡里自己的倒影上,輕聲問:“你說……攝政王,是個什么樣的人?”
丫鬟臉上立刻露出敬畏又好奇的神色:“聽說攝政王可厲害了!
年紀輕輕就輔佐小皇帝,把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條,就是……性子冷了點,聽說好多公侯小姐見了他,都嚇得不敢說話呢。”
冷?
我想起現代的蘇硯笙,他對外人是挺疏離冷淡的,可對我,卻永遠是溫柔的。
馬車晃晃悠悠地駛進皇宮,燈火輝煌的宴會廳里觥籌交錯,衣香鬢影。
我跟在父親身后,低著頭,心臟跳得像擂鼓,手指緊張地絞著裙擺。
就在這時,有人高聲通報:“攝政王到——”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門口。
我也下意識地抬頭望去。
逆光中,一個身著玄色蟒袍的男人緩步走了進來。
身姿挺拔如松,墨發用一根玉簪束起,面容冷峻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薄唇緊抿,正是那張我刻在骨子里的臉。
只是此刻,他的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,掃過滿室賓客時,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漠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是他,真的是他。
可他的目光從我身上掠過,沒有絲毫停留,就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。
叮——檢測到目標人物蘇硯笙。
當前好感度:0。
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,擊碎了我最后一絲僥幸。
他真的……不認識我了。
巨大的失落和委屈涌上心頭,我再也忍不住,眼圈一紅,慌忙低下頭,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蘇硯笙,你這個**。
就算忘了我,看我一眼怎么了?
我在心里氣鼓鼓地罵著,卻沒發現,不遠處的蘇硯笙腳步微頓,那雙深邃的眼眸里,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疑惑。
剛才那個文官家的小姑娘……為什么看他的眼神,像是要哭了一樣?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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