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《沉海照見孤星熄》,大神“霜靛Cyanine”將陳清歡陸研究員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“我不想再在科研院做清潔工了。”后勤科長接過陳清歡的辭職信,難以置信。“這可是鐵飯碗!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來,陸研究員極力內推你才讓你做的,你要辭?”“你拼了命在生產隊掙工分供陸研究員讀大學,現在好不容易跟著他來城里享福,怎么還要走?鬧矛盾了?”陳清歡只是笑。“沒有,我跟他很好,是我自己想走。”科長打趣道:“那陸研究員怎么辦?他沒了你照顧,怕是會不習慣。”陳清歡垂下眼,撥弄著手腕上的銀鐲。“有人會比...
說完,他小心地虛握著宋卿聲的手腕。
“走,現在就去醫院。”
他攬著宋卿聲的肩膀,徑直朝門口走去,再沒看陳清歡一眼。
陳清歡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。
嘴里那顆糖,甜得發齁,也苦得鉆心。
她一直低血糖,之前在生產隊的時候就經常暈倒。
每次,陸景昭不論在做什么都會趕回來照顧她,也是跟今天一樣,往她嘴里塞一顆糖。
她不想耽誤他學業,次次都推他走。
但陸景昭不走。
“沒有可是,你比任何事重要。”
少年清朗執拗的聲音,穿越數年的光陰,在此刻轟然回響。
原來,不是她比任何事重要。
只是那時的他,還沒有遇到真正重要到讓他毫不猶豫拋下一切的人。
實驗室的空調很足,冷風一陣陣吹在她**的皮膚上,寒徹骨髓。
渾渾噩噩地打掃完實驗室,也到了下班時間。
陳清歡回家。
回了,他們的家。
她沒開燈,收拾起東西來,她的東西不多,一個行李箱就能裝走。
看見一張合照,她拿起來。
是壓箱底的黑白照片,上面是她和陸景昭。
陳清歡把照片拿起來,摩挲著上邊陸景昭的臉。
七歲到如今,十幾年光陰,仿佛就凝結在這薄薄一張紙里。
剛小心翼翼地放回鐵盒,門開了。
是陸景昭。
他從醫院回來,一股消毒水味。
看見黑燈瞎火蹲在客廳收行李的陳清歡,他愣了一下。
“收拾東西?你......猜到我要搬走了?”
陳清歡收拾東西的動作頓住了。
她緩緩抬起頭,看向站在光影交界處的男人。
還是那熟悉的五官,卻陌生的叫她心驚。
“你要搬走?”
她抬頭看他,重復著他的話。
他不僅要把她從心里趕走,連物理上的空間,也要一并清空了嗎?
移開視線,陸景昭淡淡道:
“嗯。這套房子地段不錯,也住慣了,你就繼續住著吧。以后......就給你住了。”
陳清歡忽然想笑。多么慷慨的施舍。
像打發一個無家可歸的寵物,給它一個遮風擋雨的窩。
是啊,陸景昭說的對,她住慣了。
第一天跟著陸景昭搬進這套房子時,她驚奇得合不攏嘴。
左看右看,越看越歡喜。
陸景昭從后面抱著她,下巴擱在她肩頭。
“歡歡,我們有家了。”
他閉著眼,暢想未來。
說要和她住在一起,永永遠遠住在一起。
哪怕換了更大的房子,每一次搬家,都要和她一起。
陳清歡信了。
直到今天,陸景昭說,他要搬走了。
這套房子,留給她。
多可笑。
“那你住哪里?”她聽見自己問。
陸景昭沉默了片刻,才道:
“卿聲在南山那邊有套別墅,環境更清凈,離新建的研究分院也近,工作方便。”
提起宋卿聲,他又想到些什么,語氣難得染上些歉意。
“今天在科研院的事......卿聲她,性子就是那樣,表面大度,其實我要是不送她去,背地里肯定要跟我鬧的。她手指劃得有點深,怕留疤。”
陳清歡依舊在疊衣服,輕飄飄答,“沒事,她是你未婚妻,你先去照顧她應該的。”
陸景昭抿了抿嘴,又問:
“你真的沒事了嗎?還難不難受?”
他記得清楚,陳清歡每次低血糖暈倒,哪怕及時吃了糖緩過來,之后也總會虛弱好一陣,臉色難看,手腳發涼,需要慢慢恢復。
以前在生產隊,他總要守到她面色重新紅潤起來才放心。
陳清歡心下冷笑。
他這時問,又有什么意義?
“沒事。”陳清歡拉上行李箱的拉鏈,“謝謝關心,陸主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