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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情成劫

此情成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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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玄幻奇幻《此情成劫》,由網絡作家“唯一人獨醉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別是沈念雪顧長夜,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,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!詳情介紹:落梅如雪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走得也很慢。,藥鋤掘開凍土,露出雪見草紫紅色的根莖。她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根須上的泥土,動作輕緩得像是在觸碰什么易碎的寶物。這是她今晨找到的第三株雪見草,每一株都勉強夠得上百年份——對于外門弟子來說,這已是難得的收獲。。,從她七歲那年被帶上青鸞宗時就已注定。四靈根,雜駁不純,吸納進體內的靈氣十成里留不下一成。...

落梅如雪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走得也很慢。,藥鋤掘開凍土,露出雪見草紫紅色的根莖。她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根須上的泥土,動作輕緩得像是在觸碰什么易碎的寶物。這是她今晨找到的第三株雪見草,每一株都勉強夠得上百年份——對于外門弟子來說,這已是難得的收獲。。,從她七歲那年被帶上青鸞宗時就已注定。四靈根,雜駁不純,吸納進體內的靈氣十成里留不下一成。同一批入門的弟子,資質好的早已踏入煉氣后期,更有像蘇淺雪那樣的天靈根,三年筑基,被掌門親自收為真傳。而她沈念雪,入門十三年,至今仍在煉氣三層徘徊。“廢物。”這是執事堂的師兄每次發月例時看她的眼神里明晃晃寫著的兩個字。,起身時揉了揉發酸的膝蓋。日頭偏西了,她得趕在落山前回去——梅林深處那間茅舍雖然偏僻,夜里卻冷得很,她需攢夠了柴火。,清澈見底,能看見水底的卵石和偶爾游過的小魚。沈念雪洗去手上的泥,正要轉身,目光忽然頓住。。,起初她以為是落花——梅林開了一半,偶有花瓣飄落溪中也是常事。可那縷紅蜿蜒而下,越近越濃,到得她跟前時,竟散成一片淡淡的紅霧,轉瞬便被溪水沖淡。。。外門弟子不得插手江湖恩怨,這是青鸞宗的規矩,執事堂每月初**上都會強調一遍。她應該轉身離開,當作什么都沒看見,沿原路回她的茅舍,燒水煮飯,像往常一樣度過這個黃昏。。,壓在虬曲的老梅枝頭,風一過便簌簌地落。沈念雪踩著殘雪往溪水上游走,越走心跳得越快。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么,只是握著藥鋤的手心里全是汗。。,玄色的衣袍已被利器割裂成一條一縷,露出后背深可見骨的劍傷。傷口不止一處,有新有舊,最重的那道從肩胛斜劈到腰際,皮肉翻卷著,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,把身下的殘雪洇出一**觸目驚心的痕跡。
沈念雪停下腳步,離他三丈遠。
她還保持著理智——荒山野嶺,一個身受重傷的陌生男人,救還是不救?若是此人是窮兇極惡之輩,若是他傷愈之后恩將仇報,若是他的仇家追上門來牽連于她……
那人忽然動了。
他艱難地撐起身體,轉過頭來。滿臉血污之中,那雙眼睛直直望向她,沒有哀求,沒有驚懼,甚至沒有看見救命稻草的欣喜。他只是靜靜地望著她,目光沉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,又像墜入其中的兩顆星子。
沈念雪的腳便邁不動了。
那目光里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,不是脆弱,不是無助,而是一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篤定。仿佛他知道她會來,仿佛他在等她。
這個念頭只在她腦中閃了一瞬,便被她自己否定了。荒謬,她一個外門弟子,哪里值得誰等?
她咬了咬牙,快步走過去。
走近了才看清,這人的傷勢比她遠遠望見的更重。他身上不止有劍傷,還有掌印、灼痕,像是被不同的功**番擊打過。最可怖的是他丹田的位置,衣料破了一個焦黑的洞,周圍的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——那是丹田受創的跡象。對于一個修士來說,這比任何外傷都致命。
他還活著,真是個奇跡。
“你……”沈念雪蹲下身,不知該說什么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么,卻只發出一絲沙啞的氣音。那雙眼睛仍然望著她,目光開始渙散。
沈念雪不再猶豫。她取下腰間的葫蘆,喂他喝了幾口水,然后咬咬牙,把他的一條手臂搭上自己的肩。
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,看著清瘦,卻沉得像塊石頭。沈念雪煉氣三層的修為,拖著這么個渾身是血的人,一步一滑地往梅林深處走。殘雪灌進她的鞋里,冰得腳踝發麻;他的血蹭在她身上,溫熱黏膩,混著汗水把里衣貼在背上。
短短一里路,她走了大半個時辰。
終于望見那間茅舍時,天已經快黑了。暮色四合,梅林籠在淡紫色的煙靄里,她的茅舍孤零零地立在那兒,竹籬笆上爬著去歲枯死的藤蔓,一株老梅斜過窗欞,枝頭開著疏疏落落的幾朵白梅。
沈念雪把他放在床上,點亮油燈,這才真正看清了他的臉。
血污洗去之后,那張臉比她想象的年輕許多。眉骨很深,鼻梁挺直,唇色因為失血而蒼白得近乎透明。即使昏迷著,他的眉頭也微微蹙起,仿佛在夢中仍不得安寧。
沈念雪剪開他的衣袍,開始清理傷口。
那些劍傷比她想象的更深,有幾處幾乎可以看見骨頭。她打來熱水,撕了干凈的舊衣作布條,把攢了幾個月的金瘡藥盡數倒在他的傷口上。藥粉一沾上去就被血沖開,她只得按著他的傷口,等血慢慢止住。
她忙到后半夜,油燈添了兩次油,那人始終昏迷著。偶爾他會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,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,又像是胡話。沈念雪聽不清,也沒心思去聽,她只是不停地換水、洗布、上藥、包扎。
寅時三刻,她終于處理完最后一處傷口。趴在床邊,眼皮沉得抬不起來,意識漸漸模糊。
半夢半醒之間,她聽見一個清晰的聲音:
“別過來。”
那嗓音沙啞得厲害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。沈念雪迷迷糊糊地想,這人從前定是慣于發號施令的。
她沒有睜眼,沉沉睡去。
醒來時天已大亮。陽光透過窗欞上的明瓦落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。沈念雪睜開眼,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睡到了床上——她分明記得昨夜是趴在床邊的。
她猛地坐起來,扭頭去看旁邊。
那人靠在床頭,正望著窗外的梅樹。聽見動靜,他轉過頭來,目光落在她臉上,停留片刻,隨即移開。
“是你救了我。”
不是疑問,是陳述。他的聲音還是很沙啞,但比昨夜有力多了。
沈念雪點點頭,下床去給他倒水。壺里的水是涼的,她又去灶下生火燒水,忙了一通,端著熱水進來時,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。
那些傷口被仔細包扎好了,用的是最劣質的白布,卻包扎得整齊用心。他用指尖輕輕按了按最重的那處,眉頭微蹙。
“這是何處?”他問。
“青鸞宗后山,梅林。”沈念雪把水碗擱在床邊,“你傷得很重,不要亂動。我熬了粥,一會兒就好。”
他端起水碗,喝得很慢。一碗水喝了很久,放下碗時,他問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沈念雪。”她頓了頓,“你呢?”
他皺眉,似乎努力回想。那眉頭蹙得更緊,片刻后搖了搖頭:“不記得了。”又過了很久,他緩緩道:“只記得……顧長夜。我叫顧長夜。”
沈念雪沒有追問。失憶這種事她只在話本里見過,但既然他這么說,她便這么信。外門弟子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的心思,她只是起身去灶下看火。
粥是糙米加了些山菌熬的,沒什么油水,勝在熱乎。她盛了一碗端進來,他接過去,道了聲謝,慢慢吃著。
沈念雪坐在床邊的小凳上,看著他吃。陽光從窗外照進來,落在他的側臉上,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她忽然發現,這人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,不緊不慢,像是做慣了這種事。
“你……”她忍不住開口。
他抬眼看她。
“你想不起來以前的事,那你還記得你是怎么受傷的嗎?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,緩緩道:“很多人追殺我。”頓了頓,又道:“很多。”
沈念雪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執事堂的規矩,想起那些關于江湖恩怨的告誡。可看看他身上那些傷,她又說不出什么來——總不能現在把他扔出去。
“你先養傷。”她最終只說了這一句,“旁的,等傷好了再說。”
顧長夜看著她,目光里有什么東西微微動了動。那目光很深,深得像能看進人心里去。沈念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起身道:“我去采藥。”
她背上背簍,逃也似的出了門。
梅林里很靜,只有風過樹梢的沙沙聲和偶爾的鳥鳴。沈念雪走在熟悉的小路上,心跳卻比平時快了些。她想起他看她的那個眼神,想起他說“是你救了我”時的語氣,想起他吃東西時的樣子。
“想什么呢。”她對自己說,“不過是個陌生人。”
可她心里清楚,從昨夜那一刻起,這個人,便不再是陌生人了。
日頭漸高,梅林里的雪開始融化,枝頭滴著水,空氣里滿是**的泥土氣息。沈念雪采了一上午的藥,心里總惦記著那個人,不知他一個人在茅舍里如何,會不會亂動扯裂傷口,會不會餓。
她采藥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,申時剛過便往回趕。
遠遠望見茅舍時,她停下了腳步。
顧長夜坐在檐下,膝上放著她的藥簍,正低頭整理著什么。陽光透過梅樹的枝葉灑在他身上,斑斑駁駁,他的側影看起來溫和而寧靜。聽見腳步聲,他抬起頭,朝她看過來。
那一瞬間,沈念雪心里涌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——像是這個畫面她見過很多次,又像是她等這個畫面等了很久。
“你……怎么出來了?”她走過去,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。
“傷口有些悶。”他把藥簍遞給她,“我幫你把藥材分了分。不知分得對不對,你看看。”
沈念雪低頭一看,簍里的藥材果然被分成了幾堆——根莖類一堆,全草類一堆,還有幾株開花的單獨放著,整整齊齊。她驚訝地抬頭:“你認得這些藥?”
他搖頭:“不認得。但看你昨夜用過的那些,大致能猜出哪些是止血的,哪些是解毒的。”頓了頓,又道,“你昨夜放在床頭的那些藥材,有幾株再不晾曬就要壞了,我幫你晾上了。”
沈念雪這才注意到檐下掛了幾串藥材,正是她昨日采回來還沒來得及處理的。她張了張嘴,不知該說什么。
“外面涼。”她最后只憋出這一句,“你進去躺著,我來做飯。”
他點點頭,慢慢起身,往屋里走。走到門口時忽然頓住,回頭看她。
“你采的藥,品質很好。”
他說完便進去了,留沈念雪一個人站在檐下,望著他的背影發愣。
品質很好?那些不過是尋常的雪見草、白及、續斷,是連外門弟子都不屑于采的普通藥材。她采它們,只因為她用不起坊市里賣的那些靈藥。
可他為什么要夸她?
沈念雪想不明白,也不去想了。她蹲在檐下重新整理藥材,唇角卻不知不覺微微揚起。
暮色漸沉,梅林里起了薄霧。遠處傳來青鸞宗晚課的鐘聲,悠遠綿長。沈念雪站起身,望向鐘聲傳來的方向。那里有巍峨的殿宇,有高來高去的真傳弟子,有她十三年都沒能踏進去的真正的修仙世界。
而她在這梅林深處,守著一個小小的茅舍,和一個來歷不明的受傷男人。
這算什么日子呢?
她說不清。可她抬頭望見窗欞里透出的昏黃燈光,心里忽然安定下來。
至少今夜,有人等她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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