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就別回來，帶著個拖油瓶，我看你能嫁個什么好人家。”

我沒回頭。但陳瑤那句話，我記得很清楚。

拖油瓶。

我不是陳家的人。

父親的二十萬撫恤金，我后來再也沒見過。它在陳瑤身上變成了一只LV的包包，變成了一趟英國的往返機票，變成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機，變成了她朋友圈里那些光鮮亮麗的照片。

而我和母親，住在姥姥家一間十平米的偏房里。母親去超市當收銀員，一個月掙兩千八。我放學后去奶茶店打工，一個小時十五塊。

日子就這么過著。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，陳瑤也考上了，比我低兩個名次。開學那天，她挽著二嬸的胳膊，在學校門口堵住我。

“姐姐，你考得不錯嘛。”她笑瞇瞇地說，“我聽老師說，你拿到了獎學金？”

那筆獎學金是學校發的，一年五千塊，獎勵年級前十名。我是第七名。

“姐姐，你那獎學金，能不能借我用用？”陳瑤湊過來，“我想報個鋼琴班，我媽說太貴了。”

我看著她那只LV包，沒說話。

“瑤瑤跟你開玩笑呢。”二嬸拍拍女兒的手，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憐憫，“不過你家現在條件也不好，這獎學金留著也是留著，不如給瑤瑤應應急。你放心，等你以后需要錢，我們家肯定幫你。”

“不需要。”我說。

二嬸的臉僵了一瞬。

“你這孩子，怎么不識好歹呢？”她嘀咕著，拉著陳瑤走了。

那筆獎學金我沒給她們。但到了高二，另一個東西，我沒能留住。

保送名額。

那年春天，我參加了清華大學的全國優秀中學生夏令營。全國只有不到三百個名額，我們學校分到一個，給了我。在清華園里待了十天，聽講座、做實驗、參加筆試面試。臨走的時候，招生辦的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。

“你的表現非常出色。”老師說，“這是夏令營卓越認定書，全省只有不到二十個人拿到。有了這個，你高考只要達到一本線，就可以直接被錄取。”

那張紙蓋著清華的紅色印章，被我小心翼翼地折好，放進口袋最深處。

回到家，我沒告訴任何人。包括母親。我怕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