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筒，不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她說：“十六年，我對你的記憶竟然只有你晚上給我唱歌，記得你把我扛在肩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去哪了？”
我想了想，說：“其實我有個系統(tǒng)，它讓我去很多世界做任務(wù)。做完才能回來。但每次只能回來一小會兒。”
她轉(zhuǎn)過頭看我，眼神像看傻子。
“你編故事騙小孩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現(xiàn)在能待多久？”
“不太久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冰淇淋化了，滴在她手上，她沒擦。
“你不能留下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下次什么時候回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站起來，把冰淇淋扔進垃圾桶，背對著我站了一會兒。
“我逃課出來的，明天肯定挨罵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轉(zhuǎn)過身，臉上已經(jīng)看不出表情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小禾……”
“你說你希望我健康成長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那我健康給你看。”
我站起來，想抱抱她，她退后一步。
“別，我又不是七歲小孩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融入人群里。她沒回頭，一直走，直到消失在我眼前。
我沒走，坐在長椅上。想著她小時候趴在我背上睡著的樣子，想著她剛才說“記得你給我唱歌”。
良久，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，那頭沒說話，只聽見呼吸聲。
“小禾？”
“……你還在嗎？”
“在。”
“哪個位置？”
“摩天輪下面。”
電話掛了。
十分鐘后，她跑過來，頭發(fā)亂了，喘著氣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怎么。”她站在我面前，眼睛還紅著，“我餓了，媽媽。”
我?guī)コ曰疱仭Ｋ粤瞬欢啵恢痹谡f話，說學(xué)校的事，說外婆身體不好，說她決定考大學(xué)，學(xué)計算機。
“為什么學(xué)計算機？”
“好玩。”
我沒多問。
吃完，我把她送到樓下。她站在樓道口，看著我。
“下次回來，能提前告訴我嗎？”
“我盡量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
她轉(zhuǎn)身上樓，走到二樓拐角，忽然又跑下來。
就抱了我一下。
很快，像碰了一下就松開。
“我很想你，媽媽。”
說完她就跑上去了。
我站在樓下，聽見三樓窗戶打開又關(guān)上的聲音。
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