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目的地時，她忽然又開了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。
“李程，你老婆可真漂亮，我在你朋友圈看到了。不像你這么窩囊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對了，她弟弟是不是叫王皓？”
吱——
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。
車子在“金碧輝煌”門口猛地停下。
慣性讓她往前沖了一下，額頭差點撞到前排座椅。
“你瘋了！”她尖叫。
我沒理她，只是死死盯著后視鏡。
鏡子里，她那張得意的、扭曲的臉，清晰無比。
她以為她抓住了我的軟肋。
她不知道，她觸碰的是一個開關。
一個地獄的開關。
我一言不發，重新啟動車子，繞過她的車，匯入車流。
后視鏡里，她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憤怒。
我沒去同學聚會。
我去了五金城。
角磨機，切割片，加厚鋼板，工業焊條。
老板問我：“兄弟，搞什么大工程？”
我付了錢，說：“封窗。”
回到家，天已經黑了。
妻子林雪正在廚房做飯，聽到我回來的聲音，她探出頭。
“回來了？”
她的聲音很溫柔，像晚風。
我看著她，點了點頭。
“她說了。”我開口，聲音有些干澀。
林雪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然后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切菜。
“嗯。那我們開始吧。”
沒有疑問，沒有勸阻，只有平靜的確認。
我把車從**開出來，停在院子里。
然后，我拉下了**的卷簾門。
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夜晚里響起。
我戴上護目鏡，插上角磨機的電源。
火花四濺。
我把買來的鋼板，一塊一塊地焊死在**門內側的軌道上。
切割，焊接，加固。
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流下，滴在滾燙的鋼板上，瞬間蒸發。
我不是在焊門。
我是在鑄造一座墳墓。
林雪端來一杯水，靜靜地站在我身后。
我喝完水，繼續干活。
直到最后一絲縫隙被焊料填滿，整個**門變成了一塊完整、厚重的鐵壁。
我關掉焊機，取下護目鏡。
世界，一片死寂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密不透風的杰作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。
今晚，會有一個好夢。
2.
第二天，敲門聲把我從淺眠中吵醒。
很急，很重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