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竄上天靈蓋。
我冷眼看著這一幕。
喉嚨里像是塞了一把玻璃渣，咽口水都牽扯著血肉模糊的痛。
林嬌嬌看到我，虛弱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姐姐，你別惹爸爸生氣了。是我不好，我不該生病的……”
她這一咳，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媽媽立刻放下碗，心疼地拍著她的背。
轉過頭看向我時，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。
“**妹都病成這樣了，你還有心思在外面野？你到底有沒有良心！”
3
良心。
這兩個字從她嘴里吐出來，真是莫大的諷刺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肝區翻涌的絞痛。
“我今天去醫院了。”
我聲音很輕，沙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我想告訴他們，我也生病了。
病得很重。
快死了。
可是媽媽根本沒有給我把話說完的機會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幾步走到我面前。
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。
“正好！你去醫院查了配型沒有？醫生怎么說？”
我愣住了。
大腦有短暫的空白。
“配型？”
“對啊！”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。
“**妹病得越來越重了，醫生說必須盡快換肝！”
“你是她親姐姐，你的肝一定是最匹配的！”
“你明天就去辦住院手續，把肝切一半給嬌嬌！”
她的話像是一道驚雷，直直地劈在我的天靈蓋上。
把我劈得外焦里嫩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。
她的臉上寫滿了理所當然。
仿佛我要給出去的不是一個器官，而是一顆大白菜。
4
“我不要。”
我慢慢地把手抽回來。
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艱難。
“我說，我不捐。”
話音剛落，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我的臉重重地偏向一邊。
**辣的痛感瞬間蔓延開來。
口腔里嘗到了鐵銹的腥味。
爸爸不知道什么時候沖了過來，收回了那只扇我的手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，破口大罵。
“**！**妹快死了你知不知道！”
“只是要你一塊肝而已，又不是要你的命！你憑什么不捐！”
只是要你一塊肝而已。
我捂著紅腫的臉，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笑得胸腔一陣陣發疼。
眼淚不受控制地砸在地板上。
“是啊，只是要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