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顧長淵養了五年的替身。

這件事全京城都知道。

今天是白月光回京的日子。

三年前她嫁去塞外，顧長淵在城門口站了一夜，眼睛紅了三天。我在府里等了他三年，等他忘了她。

今天才知道，有些人是忘不掉的。

“阿梨，把衣柜里那件月白色的裙子拿出來。”

阿梨小跑進來，空著手：“夫人，那件裙子被大人讓人拿走了，送到汀蘭苑去了。”

汀蘭苑，府里最大的院子，空了三年。說是留著“貴客”。
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藕粉色的常服。當年進府，他讓人做了一柜子衣服，全是藕粉、鵝黃、淡青——都是她**的顏色。

她只穿月白。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我擺擺手。

阿梨咬著嘴唇：“夫人，您不生氣？”

我笑了笑：“生什么氣？”

“大人這樣，對您也太……”

“阿梨，這話以后不要說了。”

我走到窗前。院子里，下人們正往汀蘭苑搬東西——花瓶、屏風、字畫。顧長淵要把府里最好的東西都給她。

白月光叫沈若兮，太傅府嫡女。

我叫沈惜。

珍惜的惜。

傍晚，顧長淵回來。

我站在二門迎他——這是他定的規矩：他回府，我站在這兒等，他下馬時我要抬頭笑。

今天他回來得晚。

我站了半個時辰，腿酸了，才聽見馬蹄聲。

他翻身下馬，我伸手接披風。

他側身躲開。

“不必了。”他沒看我，“今晚你自己用飯。”

然后大步往汀蘭苑去了。

我手還舉著。

阿梨小跑過來：“夫人，回吧。”

我放下手：“回。”

晚飯一個人吃。

四菜一湯。***、糖醋魚、清炒時蔬、蓮藕排骨湯。

我夾了塊***。

這道菜，顧長淵從來不吃，說太膩。

怎么會在桌上？

阿梨搖頭：“廚房送來的。”

吃完飯，她去里屋鋪床，出來時手里拿著個東西。

“夫人，這是在您枕頭底下發現的。”

我接過來一看。

是一塊玉佩。

成色極好，水頭足，一看就價值不菲。上面刻著一個字——淵。

我愣住了。

這不是顧長淵的貼身玉佩嘛，從不離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