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鬼不可怕，心涼才可怕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又聽見了腳步聲。
比昨晚更近，就在窗戶外。
還有人輕輕敲窗戶，篤、篤、篤，很慢，很輕。
我嚇得不敢出聲，蒙著被子，渾身是汗。我想開燈，可手不聽使喚。窗外的敲擊聲持續(xù)了很久，才慢慢消失。
我一夜沒睡。
天快亮?xí)r，我做了個夢。
夢見奶奶站在我面前，穿著她生前那件藍(lán)色舊布衫，頭發(fā)花白，臉上全是委屈。她看著我，不說話，只是流淚。我想伸手抱她，卻怎么也碰不到。
“奶奶……”我喊出聲。
奶奶輕輕開口，聲音飄乎乎的：“建軍，山上冷，沒人來，黑……”
我猛地驚醒，冷汗浸透了睡衣。
窗外，天剛蒙蒙亮。

第三天，我打算在村里多轉(zhuǎn)一轉(zhuǎn)。
走到以前的老巷子，幾乎全是空房子。大門歪扭，院子里長滿草，有的屋頂都塌了。我站在自家老院子門口，看著那棵小時候奶奶親手種的棗樹，如今也枯了大半，枝椏扭曲，像一只只伸手的鬼爪。
我推門進(jìn)去，“吱呀”一聲，刺耳得嚇人。
屋里，***遺物還在。
我打開舊木箱，翻出一沓老相片。黑白的，泛黃的。有太爺爺年輕時的照片，有爺爺奶奶結(jié)婚照，有一大家子人過年團(tuán)聚的照片，滿滿一院子人，笑得熱鬧。
那時候，多好啊。
逢年過節(jié)，一大家子擠在一起，吃飯、聊天、祭祖，熱熱鬧鬧。現(xiàn)在，老一輩**了，年輕一輩散了，家，空了。
我拿著相片，坐在門檻上，看著空蕩蕩的院子，眼淚忍不住掉下來。
就在這時，我聽見里屋有動靜。
像是有人在翻東西，窸窸窣窣。
我心里一緊，慢慢走過去。里屋門虛掩著，我輕輕推開，里面沒人。只有衣柜的門，微微晃著。
我走過去，打開衣柜。
里面只有幾件舊衣服，奶奶生前穿的。
可我明明聽見了聲音。
我低頭，看見地上掉著一張小相片。
是我小時候，被奶奶抱在懷里，在祖墳前拍的。相片里，奶奶笑著，我也笑著，身后是整齊的墳頭，還有很多族人。
我撿起相片，手指發(fā)抖。
這張相片，我明明早就帶去城里了，怎么會在這里？
一陣?yán)滹L(fēng)吹來，衣柜門“啪”地關(guān)上，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