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！這是外婆最后留給我的東西！”
林嬌嬌站在一旁，笑瞇瞇地看著。
她走到木桌前。
桌上放著一個白色的骨瓷水杯。
那也是外婆的遺物。
林嬌嬌伸出涂著紅指甲的手，捏住杯子的邊緣。
“姐，你這屋里連個像樣的東西都沒有。”
“這破杯子留著干嘛？”
她手指一松。
“啪！”
骨瓷杯掉在水泥地上。
瞬間四分五裂。
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。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全身的血液都沖到了頭頂。
“林嬌嬌！”
我猛地推開王翠花，朝林嬌嬌撲過去。
王翠花從背后一把揪住我的頭發。
用力往后一拽。
我頭皮一陣劇痛，仰面摔倒在地。
王翠花騎在我身上。
高高揚起右手。
掌風呼嘯而至。
重重地落在我的左臉頰上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狹小的土窯里回蕩。
我嘴里嘗到了鐵銹味。
“你個喪門星！敢打**妹！”
“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！”
王翠花左右開弓，巴掌雨點般落下。
林嬌嬌假惺惺地拉了拉王翠花的衣角。
“媽，算了。”
“別把她打壞了，不然那個瘸子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了。”
一直坐在輪椅上的賀崢突然動了。
他雙手死死抓住輪椅的扶手。
手背上的血管仿佛要爆裂開來。
他眼底翻涌著駭人的戾氣。
死死盯著王翠花。
我拼盡全力大喊。
“別動！”
賀崢的動作硬生生停住。
王翠花罵罵咧咧地從我身上爬起來。
硬生生扒下了我那件紅毛衣。
“呸！賤骨頭！”
她拿著毛衣，拉著林嬌嬌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上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慢慢爬到那堆碎瓷片前。
在一堆白色的碎片中。
我看到了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泛黃圖紙。

圖紙是外婆當年在滬上做裁縫時留下的旗袍設計手稿。
我把圖紙貼身藏好。
頂著紅腫的臉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鎮上走。
鎮東頭有一家老字號裁縫鋪。
我推開木門。
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老板戴著老花鏡，正在踩縫紉機。
我把圖紙攤在柜臺上。
“老板，收圖紙嗎？”
老板湊過來只看了一眼，眼睛就直了。
“這走線，這收腰的設計……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