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被惡毒表姐換命之后
「在幻境里被纏住時,一切現實中的符咒都不管用。這個符要在它離你不足三尺時,直擊它的眉心,方能使它灰飛煙滅。否則,你逃過了今夜也逃不過明夜。」
對面的男子表情嚴肅,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幫我,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。
但我現在一無所有,他也沒什么好從我這圖的。
為今之計,只能先按他說的做。
3.
黑夜降臨前,我們到了**提供的驛站。
睡的是八人一張的大通鋪。
一間屋子配一個衙役,睡在靠門的小床上。
見看守我們屋子的剛好是白天提醒我的男子,我心下稍安。
之前一直抱怨大通鋪睡不好覺,現在卻覺得被左右擠在中間很有安全感。
熄了蠟燭后,屋子里漸漸沒了聲音。
本以為今夜注定無眠,誰知我躺下不到一刻鐘,便覺頭昏腦脹,沉沉睡去。
再睜眼時,天已經亮了。
窗戶上木條間的縫隙透進些許光來。
身旁的姑娘都還在睡,卻不見看守我們的衙役。
敲門聲響起,是另一名衙役的聲音。
「頭兒在嗎?我能進來嗎?」
昨日提醒我的男子便是他們的頭兒。
我剛想替他回答他不在,進來吧,卻突然福至心靈,繼而渾身泛起一股涼意。
他為什么會敲門?
不管從前如何,現在我們只是最低賤的官奴,留我們清白之身我便已經感激不盡了。
竟這般有禮。
我不由得想起兒時聽過的傳說,有的精怪害怕門上貼的神荼郁壘,在害人之前,需要獲得屋內人的同意才敢進來。
也就是說,只要我不說話,就是安全的嗎?
我謹記那男子的提醒,緊閉雙眼,不再多看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我我忍受著煎熬。
背上的衣裳已經濕透,門外的人卻還不肯離去,時不時地問上一句:「我能進來嗎?」
身旁的姑娘也不曾醒來。
我這才明白過來,我應當是進了他所說的幻境中。
或許只要我不開口,就永遠不會死,但也會永遠被困在這幻境中不敢動彈。
想到這里,我心一橫道:「進。」
青絲鬼推門進來。
不消片刻,我便覺屋內寒意逼人。
「王端宜,你怎么還不起來洗漱?隊伍馬上就出發了。」
我的手藏在被子下,快速地在手心畫符。
「叫你呢,聾了嗎?還把眼睛閉著。」
明知屋內有鬼,我卻要閉著眼睛聽聲辯位,實在有些折磨人,痘大的汗珠從我的額頭落進發間。
他失去耐心,離我更近了些,猙獰地笑道:「我看你是醒的吧,再不睜眼今天就拿你做早餐。」
在他湊近我的瞬間,我伸出手掌朝他眉間打去。
所幸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激發了我的潛能,我的手心直直觸上了他的眉心。
下一瞬,青絲鬼的慘叫和鐵板上炙肉的滋滋聲傳來。
待到恢復寧靜后,我方覺屋內也好似變溫暖了些。
好不容易大著膽子睜開眼,卻正好和探頭在我上方的衙役對個正著,不由得驚叫出聲。
窗外月色如銀,原來現在還是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