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了，你負責啊？」
我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「媽，我年終獎剛到賬，但已經交了房貸和兒子的補習班。」
「補習班？那么小的孩子上什么補習班？浪費錢！」
「媽，那是英語強化班，一年一萬多，沒辦法……」
「行了行了，你就是不想幫你弟。」我**聲音冷下來，「我算是看明白了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你心里只有你婆家那點事。」
電話掛斷了。
我看著窗外的霓虹燈，突然想起表妹陳筱發來的那張照片。北海道的雪，那么干凈，那么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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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
陳筱是我姑姑的女兒，比我小五歲，今年28。
她是我們家最「離經叛道」的那個。
大學畢業后沒回老家，在北京漂了三年，現在在**做自由設計師。
她沒結婚，沒男友，不買房，不存錢，所有的收入都花在旅行和吃喝上。
春節前，她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：機票和護照。
配文：「今年去北海道看雪，逃避催婚現場，明年見！」
評論區炸了。
我媽評論：「這孩子，太不懂事了，過年不回家像什么話？」
姑姑評論：「筱筱，你這樣做讓媽媽怎么見人？」
姑父直接打電話過去，據說罵了半小時。
然后陳筱就把全家人都拉黑了。
「她怎么能這樣？」我媽在家族群里義憤填膺，「現在年輕人太自私了，只顧自己快活，一點都不考慮父母的感受！」
我沒說話。
說實話，我有點羨慕她。
去年春節，陳筱回來過一次。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和她聊天。
「姐，你不累嗎？」她問我。
那時候我正在廚房洗碗，老公在客廳打游戲，兒子在看動畫片。我媽和姑姑在臥室嘀咕我的各種「不足」。
「什么累不累的，過日子不就這樣嗎？」
陳筱靠在廚房門框上，看著我：「你知道我現在一個月掙多少嗎？平均兩萬左右。但我住的是月租兩千的公寓，想吃什么吃什么，想去哪兒去哪兒。你這個房子月供多少？」
「一萬二。」
「你每天工作幾個小時？」
「早十晚八，算上通勤，十二個小時吧。」
「你上次自己出去玩是什么時候？」
我想了半天，想不起來。
「姐，我不是說你過得不好。但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