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哭聲。

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，絕望得讓人心碎。

沈念閉上眼，深深吸了口氣。

教室里的味道還是那樣，粉筆灰混著消毒水，還有窗外梧桐樹飄進來的青澀氣息。陽光從窗戶斜**來，落在她的課桌上，暖洋洋的。
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十指完好，干干凈凈，沒有血跡。

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
那里現在沒有窟窿，只有校服皺巴巴的布料，還有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的、溫熱的皮膚。

活著。

真的活著。

重來一次了。

沈念的眼眶突然就濕了。

上一世，她死在二十四歲那年冬天。異國街頭，寒風刺骨，血流了一地。她最后的意識里只有一個念頭：好冷，如果能再活一次，一定要對自己好一點。

現在，她真的重生了。

回到十八歲，高考前三十天。

一切都還來得及。

“沈念？你沒事吧？”同桌林琳探過頭來，一臉狐疑地看著她，“你臉色好白，要不要去醫務室？”

沈念搖搖頭：“沒事。”

“真沒事？你剛才那一下撞得可響，我桌子都震了。”

“真沒事。”沈念扯出一個笑，“就是做了個噩夢。”

林琳松了口氣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嚇死我了，還以為你也跟她們似的，聽說陸神要出國，受刺激了呢。”

沈念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林琳一臉八卦，“陸北嶼啊，咱們學校那個陸神，聽說已經拿到哈佛的offer了，畢業就出國。咱們班那些暗戀他的女生，今天早上哭了好幾個。”

哈佛。

出國。

沈念的手指慢慢攥緊。

上輩子，他也是這樣。高考前一個月，突然傳出他要出國的消息。她跑去問他，他只說了兩個字：“真的。”然后就再也沒理過她。

她不信，死撐著報了跟他同一座城市的大學，等了四年。四年里，她給他發過無數條消息，打過無數個電話，全部石沉大海。后來她才知道，他根本沒去那所學校，直接去了**。

再后來，她聽說他要**，就瘋了一樣辦簽證追過去。

最后死在異國街頭，連他一面都沒見到。

現在想想，真是蠢透了。

“沈念？沈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