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瓶喝了一半的紅酒。地上扔著抱枕——也是我新買的。沙發上搭著一條裙子，鵝**的，林婉兒的，我見她穿過。
林婉兒本人站在沙發旁邊，穿著一件男士襯衫——陸北辰的襯衫——正在手忙腳亂地**子。
她抬頭看我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念念……”
那個瞬間，我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。
大一那年，林婉兒家里出了事，交不起學費，我幫她墊的。
大三那年，她失戀，我陪她在天臺坐到凌晨三點，她說“念念，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”。
畢業那年，我們一起租房子，她說“念念，沒有你我可怎么辦”。
我結婚那年，她當伴娘，哭得比我還兇，說“念念，你一定要幸福”。
我生孩子那年，她守在醫院一整夜，抱著小寶說“干媽會永遠對你好”。
八年。
我掏心掏肺的八年。
我走到茶幾前，拿起那瓶紅酒。
是我上個月買的，一直沒舍得開，想等北辰生日的時候一起喝。
我放下酒瓶，又看見茶幾下面的垃圾桶。
垃圾桶里有用過的紙巾，還有……一個拆開的***包裝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林婉兒。
她的眼睛更紅了，眼淚已經掉下來，一顆一顆的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念念，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我等著她解釋。
她走過來，想拉我的手，我躲開了。她的手懸在半空，僵了一下，又收回去。
“念念，我真的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就是……北辰他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捂著臉哭起來。
我看著她哭，心里忽然很平靜。
那種平靜很奇怪，像是身體里的某一部分已經死了，剩下的部分只能用旁觀者的角度，看著這一切發生。
“念念，”陸北辰開口了，聲音硬邦邦的，“既然你看到了，那我也就不瞞你了。”
他走到林婉兒身邊，伸手摟住她的肩膀。林婉兒靠進他懷里，哭得更兇了。
我看著這一幕，覺得有點想笑。
他們倆站在一起，倒像是一對苦命鴛鴦，而我，是個拆散他們的惡人。
“我們在一起已經兩年了。”陸北辰說，“一直沒告訴你，是因為怕你受不了。但今天既然撞見了，那就說清楚吧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愧疚，只有決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