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“房子是我買的，車是我買的，你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我付的錢。既然這樣，你就凈身出戶吧。孩子……孩子可以歸你，反正我也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林婉兒扯了扯他的袖子，他才住口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我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，牛仔褲，帆布鞋。沒有首飾，沒有名牌包，連手表都是結婚時買的，幾百塊的雜牌。
八年。
這八年，他說我不用工作，他養我。我就真的沒工作，每天在家里，做飯、打掃、帶孩子。他說公司忙，經常加班，我就一個人吃飯，一個人睡覺，一個人等他回來。
我以為他在為我打拼。
我以為他很辛苦。
我以為這就是婚姻，平淡的，踏實的，柴米油鹽的。
我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這雙手，做過多少頓飯，洗過多少件衣服，抱過多少次孩子。
“念念，”林婉兒開口了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哭腔，“你成全我們吧。我們是真心的。我知道我對不起你，可是感情的事情，真的控制不了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陸北辰接過話，“別在這里鬧了，難看。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結婚五年，我頭一次發現，他的眼睛原來這么小，鼻子原來這么塌，嘴唇原來這么薄。這五年，我是怎么看他的？我眼里的他，明明不是這樣的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我拿出來看了一眼。是一條銀行短信。
XX銀行尊敬的蘇念女士，您尾號8888的賬戶已激活，可用余額：800，000，000.00元。
我把手機放回包里。
陸北辰以為我認命了，冷笑了一聲：“怎么？還不走？要我請保安？”
我看著他，又看看林婉兒。
林婉兒還在哭，但眼淚已經沒那么多了。她靠在他懷里，手指抓著他的浴袍，很用力。
“好。”我說。
我轉身，拉著行李箱，走向電梯。電梯門打開，我走進去，轉過身。
他們倆還站在門口，摟在一起，看著我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我看見林婉兒的嘴角，往上彎了一下。很小，很快，但我看清了。
電梯往下走。
我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我沒告訴他們。我本名叫蘇念。
江南蘇家，那個失蹤八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