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都不會來事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聽著這些話。
一遍又一遍。
像三年來無數(shù)個日夜。
“高攀的。”
“不會來事的。”
“鄉(xiāng)下來的。”
“不懂事的。”
我閉上眼睛。
夠了。
2.
陳浩又開始打圓場：“媽，差不多就行了，念念知道錯了。”
“知道錯了？她認錯了嗎？她跪了嗎？”婆婆盯著我，“我告訴你林念，今天你不跪，別想在這個家待下去。”
我睜開眼睛。
“好。”
還是那個字。
陳浩又愣了一下。他大概還在想怎么說服**，沒想到我又答應了。
婆婆這次學聰明了，沒有愣神，而是伸手指著地面：“跪這兒。”
我沒動。
“磨蹭什么？”
“我在想。”我說。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我這三年，是怎么過的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但客廳里安靜下來了。
三年。
一千多個日日夜夜。
每次回婆家，都要被“提點”幾句。
“你看看你這穿著，像個什么樣子？”
“你那個工作，能掙幾個錢？”
“你怎么不學學小雪，會打扮，會說話？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嫁給我兒子就了不起了？告訴你，我兒子是下嫁。”
下嫁。
這個詞，婆婆說了三年。
親戚們也說了三年。
就連陳浩，都默認了三年。
我是高攀的。我是鄉(xiāng)下來的。我是不會來事的。
我什么都不是。
“你們知道嗎？”我開口了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“三年來，我沒有一天覺得自己是這個家的人。”
婆婆皺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每次來，都小心翼翼。說話怕說錯，做事怕做錯，連笑都怕笑錯。我以為我努力一點，你們就會接受我。”
“你這是在訴苦？”陳雪插嘴，“嫂子，這話留著跟我哥說去，我媽不吃這套。”
我看著她，沒理。
“但是我錯了。”我繼續(xù)說，“不管我怎么做，你們眼里，我永遠是那個‘高攀的’‘鄉(xiāng)下來的’林念。”
“你還覺得委屈了？”婆婆冷笑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你住的房子是誰買的？你吃的飯是誰給的？沒有我兒子，你能住這么大的房子？”
“媽說得對。”陳浩開口了，“念念，你別鬧了。這房子是我買的，你住著還不知足？非要鬧成這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