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婆婆不依不饒，一路罵到現在，還叫來了一堆親戚“主持公道”。
“媽，算了吧。”陳浩開口了。
我心里動了一下。
“念念也不是故意的，她就是嘴笨，不會說話。”
我的心又沉下去了。
不是替我說話。是在給我找臺階，好讓**消氣。
婆婆冷哼：“嘴笨？她那是心里有氣。陳浩，你是不是覺得你媳婦委屈了？行，那我問你，這房子誰買的？”
“媽……”
“是不是你買的？”
陳浩沉默了一下，說：“是。”
“那這就是陳家的房子，她林念一分錢沒出，住著陳家的房子，吃著陳家的飯，還對我甩臉色，你說她該不該跪？”
我看著陳浩。
他沒看我。
“該。”他說。
這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里。
三年前的畫面浮現在眼前。
婚禮上，婆婆當著兩百多個賓客的面，拉著陳浩的手說：“我兒子是下嫁了，但沒關系，小念這孩子雖然家境差點，但勤快，我們不嫌棄。”
我穿著婚紗站在旁邊，笑容僵在臉上。
那天，婆婆給我的紅包是三百九十八塊錢。
“三九八，散就發。”她笑著說，“討個好彩頭。”
所有人都在笑。只有我知道，那笑聲有多刺耳。
“林念，你還站著干什么？”
婆婆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膝蓋微微彎曲。
就在這時，門被推開了。
陳雪踩著高跟鞋走進來，手里還拿著手機：“媽，我跟二姨說了，她一會兒就到……嫂子還沒跪呢？”
她走到婆婆身邊，上下打量我一眼：“嫂子，你就認個錯唄，又不會少塊肉。誰讓你嫁進我們陳家呢，對吧？”
我看著她腳上的鞋，八千多。
她身上的衣服，一萬二。
她手里的包，兩萬八。
全是婆婆給買的。
而我結婚三年，婆婆連一頓飯都沒給我做過。
“小雪說得對。”婆婆點頭，“你嫁進陳家，那就是陳家的人，就該守陳家的規矩。我讓你跪，是給你機會認錯，不然傳出去，人家還以為我們陳家欺負你。”
二姑湊過來：“就是，陳浩媽，你別生氣了，年輕人不懂事，教教就好了。”
三姨也開口了：“林念啊，婆婆說兩句你就聽著，別頂嘴。你看你，這么大的人了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