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考慮空氣、食物、水，不考慮塌方，不考慮任何意外，需要至少三個月。
而他們只有——
陳巖猛地抬起頭。
他剛才忽略了一件事。
人數。
一萬個人。
這個空間的容積他粗略估算過，大約五萬立方米。一萬個人，每人每分鐘呼吸消耗多少氧氣？二氧化碳濃度上升到多少會致命？長明燈還在燃燒，又在消耗多少？
他腦子里飛快地運轉。
成年男性在靜息狀態下，每分鐘耗氧量約250毫升。一萬個人，每分鐘耗氧250萬毫升，也就是2.5立方米。這個空間有五萬立方米，但空氣中氧氣占比只有21%，可用氧氣也就一萬立方米左右。
不算長明燈，不算恐慌狀態下呼吸加速——
七個小時。
不對，他漏算了。
二氧化碳濃度上升到10%就會致命。而人體呼出的空氣中，二氧化碳含量約4%。也就是說，當空氣循環徹底斷絕時——
他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七天。
最多七天。
空氣只夠一萬人呼吸七天。
“七天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什么七天？”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。
陳巖轉頭，看見一個年輕人正盯著他。那年輕人滿臉灰土，眼睛卻很亮，手里緊緊攥著一把石匠用的刻刀。
“沒什么。”陳巖說。
“你剛才說七天。”年輕人湊近了些，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陳巖沒回答。他推開年輕人，朝劉把頭那邊走去。
人群還在爭吵。有人說該往東挖，有人說該往西挖，有人說先去找食物，有人說先去找水源。劉把頭鐵青著臉，顯然壓不住場面。
“都**閉嘴！”
陳巖吼出這一聲的時候，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奇怪，周圍的人突然安靜了，都轉過頭來看他。
陳巖知道為什么。
因為他的眼神。
在工地上，他見過太多人。那些真正見過世面、真正經歷過生死、真正手里有過人命的人，眼神是不一樣的。
他現在大概就是那種眼神。
“***誰啊？”劉把頭身邊一個人站出來，手里提著根鐵釬。
陳巖沒理他。他走到劉把頭站的那塊巨石旁邊，仰頭看著那大漢。
“這地方，空氣只夠七天。”他說。
劉把頭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你說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