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后客廳隱約透來的、不屬于我的暖光里。那里或許坐著那位需要他悉心照料的、病了的林清婉。我的聲音很輕，甚至帶著一點疲倦的笑意，像在談論天氣：“祝你們……睡得愉快？”
這句話輕飄飄地落下，卻讓周嶼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，如同暴雨前驟然聚攏的陰云。“蘇晚，”他連名帶姓地叫我，帶著警告的意味，“注意你的態度。清婉只是暫時住一下，她病了，需要人照顧。”
“嗯。”我拉上行李箱拉鏈，拎起來，“主臥衛生間里我的護膚品，明天再來拿。今晚先用客房的湊合。”
我拖著箱子從他身邊走過，沒看他一眼。客房的床小一些，但很干凈。我鎖上門，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，這才允許自己大口喘氣。手抖得厲害，我掏出手機，點開銀行APP。
余額：100,567.32元。
十萬零五百。那五百是我原來的。真的到賬了。真的。
我捂住臉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。不是委屈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解脫。房貸這個月有著落了。母親下個季度的藥費，也能提前存上了。
那一晚，我睡得出奇地安穩。夢里有金色的數字在跳舞。
林清婉正式住了進來。她確實很美，弱柳扶風，說話輕聲細語，看周嶼的眼神像浸了蜜。周嶼圍著她轉，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專注與溫柔。
系統很安靜，直到林清婉生下孩子。
那是個男孩，周嶼高興得像個孩子，抱著不肯撒手。林清婉產后虛弱，需要坐月子。一天晚飯后，周嶼在書房找到正在用筆記本做兼職翻譯的我。
“蘇晚，跟你商量件事。”他語氣難得帶了一絲遲疑，“清婉月子需要人照顧。她家里沒人能來，請月嫂……她不喜歡陌生人。你心思細，能不能……幫幫忙？”
我敲鍵盤的手指停下。
系統面板彈出：任務二：丈夫讓我伺候白月光坐月子。接受/拒絕。獎勵：十萬元。
二十萬了。我默默想。加上之前的十萬，三十萬。車貸可以一次性還清了。
“怎么伺候？”我轉過頭，看著他。窗外的光線斜斜地落在他肩頭，將他側臉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金邊，可那光卻暖不進我的眼底。我靜靜等著。
“就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