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掛斷電話，將手機揣回兜里。
我彎腰，拿起那張支票，在季昂眼前晃了晃，然后當著他們兩人的面，緩緩地，將它撕成了碎片。
紙屑如雪，紛紛揚揚。
“你！”季昂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撕碎一千萬，這一幕的視覺沖擊力，遠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力量。
顧宴的瞳孔猛地一我的世界。”
沈知夏的聲音，像手術刀一樣冰冷、精準，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。
她就站在我對面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，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。妝容精致，紅唇如火，眼神里卻是我看了三年的、熟悉的漠然。
在她身邊，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，叫顧言。
他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沈知夏的腰上，姿態親昵又充滿了占有欲，看著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只垃圾桶里的流浪狗。
我低頭，目光落在沈知夏遞過來的那張支票上。
一千萬。
對于一個扮演了三年“替身”的人來說，這筆遣散費，算得上慷慨。
三年來，我模仿著另一個人說話的語氣、吃飯的習慣，甚至連走路的姿勢都分毫不差。
我學他穿白襯衫，學他在清晨喝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，學他在看書時用左手食指敲擊桌面。
沈知夏每個月會準時打給我五十萬，作為我“表演”的酬勞。
她會帶我出席一些無關緊要的聚會，會在深夜醉酒后，隔著我，去看另一個人的影子。
但她從不碰我。
也從不正眼看我。
我于她而言，只是一個寄托哀思的工具，一個活著的墓碑。
我一直以為，這份為期三年的合同，會平淡地走到盡頭。
直到今天，顧言的出現。
“夏夏，跟一個替身廢話什么？”顧言不耐煩地開口，他捏了捏沈知夏的腰，語氣輕佻，“趕緊讓他滾，看著就礙眼。今晚我包了‘云頂’，給你慶祝恢復單身。”
沈知夏沒有回應，只是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我，似乎在等我接過支票，然后像過去三年里任何一次那樣，沉默地服從。
我抬起頭，對上她的視線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不是她熟悉的、模仿那個人的溫和笑容。
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，帶著幾分譏誚和冷意的笑。
“沈知夏。”
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她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