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凌厲地看著我。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？你就是想讓我當眾出丑，想讓大家覺得我虧待了你，想讓我把原本給你哥買房的那份錢分給你治病，是不是？”
她冷笑著逼近我。
“蘇寧，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把你生出來。要是早知道你是個這么有心機的貨色，當初我就該在那大盆里溺死你。”
我低下頭，一句話也不反駁。
“說話啊！啞巴了？”
她用力推了我一把，我的頭撞在隔間的門板上，眩暈感再次襲來。
“媽，我剛才發作的時候，手機摔壞了。”
“我需要修手機。”
“修手機？你還真是有臉開口！”
媽媽像是聽到了笑話。
“你哥剛買的那輛代步車，還沒買全險，你就想著修你那個破爛手機？蘇寧，做人要有自知之明。”
她輕佻地拍了拍我紅腫的臉。
“既然你這么喜歡玩失蹤，那正好。家里的主臥和側臥，你哥結婚都要用。今天回去，你就把你的破爛搬到那個儲藏室去住。”
那是我們家樓梯下的一塊陰影，沒有窗戶，常年潮濕，堆滿雜物。
“媽，醫生說我不能住潮濕的地方，環境刺激會誘發——”
“誘發**！”
她拔高音量，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“再跟我提醫生這兩個字，我就把你直接送進精神病院！聽懂了嗎？”
我捂著臉，看著她離開，消失在宴會廳里。
我回到了儲藏室，這里充滿了發霉的味道。
我把舊手機充上電，屏幕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我打開微信，看了一眼置頂的對話框。
那是省城一家名為“向陽”的殘疾人互助機構。
那邊負責招工的陳姐一周前給我發了消息：
寧寧，根據你提供的證據和申請，我們初步審核通過了。
你是孤身一人，又持有殘疾證明，只要你滿那天能準時到崗，我們會提供免費的食宿和定期的醫療救助。
還有三天。
只要撐過哥哥的婚禮，我就可以徹底逃離這個家。
但我不知道，我的大腦還能不能等這三天。
深夜，我因為頭疼劇烈而醒來。
黑暗中，我頭痛欲裂。
我摸黑從枕頭底下翻出一瓶止疼藥，生吞了兩顆。
就在這時，我聽到了外面客廳傳來的爭吵聲。
“媽，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