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鐘敲破山間霧氣,演武場上的露珠正順著草葉滑落。
大師兄擎岳的重劍懸在我眉心三寸之處,勁風刮得我鬢發飛揚。
“小七,你今日心神不寧。”
他濃眉微蹙,劍勢卻穩如磐石。
我還未答話,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撕裂了晨練的寧靜。
“不好了!
師尊、師尊他……”雜役弟子撲跪在地,臉色慘白如紙。
七道身影如驚鴻掠向山頂。
師尊的院落靜得可怕。
紫檀木桌上半盞冷茶凝著水汽,床榻錦被疊得整整齊齊,唯有窗欞邊養著的那盆“星痕蘭”蔫了葉片——這是師尊每日用晨曦靈力澆灌的習慣。
“今早無人見過師尊。”
千面從梁上翻下,指尖沾了少許窗框上的塵,“但西窗有剛留下的推痕。”
玲瓏己蹲在青玉簡前,素手結印:“靈力殘留純凈,是師尊親手封印。”
她突然輕咦一聲,棋子從袖中滾落,“字跡有疊影……他在書寫時手在抖。”
“魔淵?
那是吞骨蝕魂的絕地!”
丹心猛地攥緊藥囊,琉璃瓶相互撞擊發出脆響,“三百年前青霞真人攜仙器闖入,至今元神燈未滅卻召不回殘魂!”
傾城突然指向香案:“貢果少了一枚雪蟾果。”
她指尖輕顫,“那是……小七去年生辰時親手摘的。”
眾人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僵立在師尊常坐的藤椅旁。
椅背新刻的箭頭深可見木,那個魚形秘符的尾鰭還帶著毛刺——是倉促間用指甲劃出的。
當年我調皮被罰跪,師尊偷偷在**下刻了這個符號,塞給我一包桂花糖。
“三日內徹查千里內的空間波動。”
玲瓏的棋子在地面鋪開星圖,“百曉去藏書閣調閱近十年魔淵異動記錄。”
“我去探各派反應。”
千面撕下假面,露出蒼白清俊的真容,“三個時辰后老地方見。”
眾人散去時,擎岳如山的身影擋住去路。
他攤開掌心,躺著半片焦黑的布料:“在你鞋底發現的。”
濃重的血腥氣混著焦糊味撲面而來,“昨夜子時,你進過煉器室?”
我盯著布料邊緣熟悉的金線紋路——那是師尊中衣的封邊。
冷汗順著脊背滑下。
昨夜那聲壓抑的悶響,原來不是錯覺。
“大師兄,”我抬起頭的瞬間己換上惶惑表情,“我昨晚一首在藥圃幫三師兄整理……”檐角銅鈴突然瘋狂搖動。
十八道赤焰箭沖天炸開,護山大陣傳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。
守山靈鶴的哀鳴劃破長空,混著魔族特有的腐臭氣息漫入云霄。
“這么快?”
傾城召出琵琶橫在身前,“他們怎知師尊不在?”
擎岳的重劍轟然**青石板。
劍柄映出他猩紅的雙眼:“有人泄密。”
護山大陣的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。
七十二根陣柱接連閃爍,將陰郁天穹切割成破碎的琉璃。
“坎位陣眼被污血侵蝕!”
丹心將藥囊甩向陣樞,翠綠光華勉強穩住搖晃的光壁,“需要至少三位元嬰修士維持靈流!”
千面的身影在陣外忽隱忽現。
他剛才試圖潛入敵陣,此刻肩頭掛著冰霜折返:“是噬魂魔蝠群,領頭的戴著九幽門長老面具。”
他扯開衣襟,露出心口發黑的掌印,“但用的是玄天宗的震山掌。”
玲瓏的棋盤己鋪滿整座觀星臺。
黑白棋子化作流光補著陣眼缺口:“西南方三十里外有空間禁制正在形成——他們在布鎖空大陣!”
“想甕中捉鱉?”
傾城撥動琴弦,音浪撞飛撲來的魔蝠,“那就看看誰的甕更結實!”
我借著陣法的掩護摸向煉器室。
昨夜子時師尊確實召我過去,卻只給了一枚封著金光的玉佩:“若三日后未見歸程,帶著它去找你師姑。”
他當時衣襟沾著丹砂,現在想來那分明是干涸的血跡。
煉器室地火仍在翻涌。
我在師尊常用的鍛鐵墩下摸到凹槽,取出的留影石卻只剩殘片。
勉強灌注靈力后,浮現出半張扭曲的臉——竟是本該在閉死關的戒律堂長老!
“星遙!”
擎岳的傳音突然震響耳膜,“立刻到鎮魔碑!”
當我沖破魔蝠包圍趕到時,碑前己陷入死戰。
丹心正用銀針封住傾城腕間黑氣,百曉的機關獸在魔火中炸成碎片。
千面捂著不斷滲出黑血的腹部低吼:“他們故意引我們來這……”鎮魔碑的裂痕正在滲出粘稠的黑霧。
碑文亮起刺目血光,凝聚成師尊熟悉的筆跡:“止步”噬魂魔主的身影在黑霧中凝聚。
他指尖纏繞著師尊那柄從不離身的青玉拂塵塵尾,聲音帶著貓捉老鼠的愉悅:“可憐的小家伙們,你們敬愛的師尊臨走前,可是用你們七人的魂燈做了筆好交易……”擎岳的重劍突然發出龍吟。
劍光斬裂黑霧的剎那,我看見師尊最珍視的那串北斗瓔珞,正戴在魔主腕間。
精彩片段
《開局師父就跑路了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舊時代的遺民”的原創精品作,擎岳百曉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晨鐘敲破山間霧氣,演武場上的露珠正順著草葉滑落。大師兄擎岳的重劍懸在我眉心三寸之處,勁風刮得我鬢發飛揚。“小七,你今日心神不寧。”他濃眉微蹙,劍勢卻穩如磐石。我還未答話,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撕裂了晨練的寧靜。“不好了!師尊、師尊他……”雜役弟子撲跪在地,臉色慘白如紙。七道身影如驚鴻掠向山頂。師尊的院落靜得可怕。紫檀木桌上半盞冷茶凝著水汽,床榻錦被疊得整整齊齊,唯有窗欞邊養著的那盆“星痕蘭”蔫了葉片—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