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低聲音,像是在分享秘密,「他啊,什么都依著我。我說想吃什么,他立馬就讓人去買;我說想去哪里玩,他二話不說就陪我去。」
我的指甲掐進掌心。
「他還說……」她頓了頓,臉上飛起紅暈,「說等時機成熟,就接我進府,給我一個正式的名分。」
「進府?」我的聲音有點飄。
「嗯,他如今在外頭給我置了個小院子,說是怕委屈了我。」她說得眉飛色舞,「不過我不在乎這些,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。」
我的喉嚨發緊,想說話,卻發不出聲音。
「對了,林夫人,您成親了嗎?」她忽然問。
「……成了。」我說。
「那您夫君對**嗎?」她歪著頭看我。
好嗎?
我忽然想笑。
三年前,他握著我的手,說「我會一輩子對你好」。
三年前……
「挺好的。」我聽到自己這么說。
「那就好。」沈清荷笑了,「我覺得啊,嫁人就要嫁個疼自己的。像我家那位,什么都依著我,我可喜歡他了。」
她說著說著,又開始講她那位「心上人」的好。
說他喜歡吃甜食,說他喜歡舞刀弄槍,說他喜歡在月下飲酒……
每說一樣,我的心就涼一分。
因為蕭景行,也喜歡吃甜食。
蕭景行,也舞刀弄槍。
蕭景行,也喜歡在月下飲酒。
「林夫人,您怎么了?臉色不太好。」沈清荷關切地問。
「沒事,有點熱。」我站起來,「沈姑娘,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」
「哎,這么快?」她有點失望,「那下次再一起喝茶啊,您人真好,我很喜歡您。」
我扯了扯嘴角,算是笑了。
出了聽雨軒,我靠在馬車上,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全是那只玉鐲。
「夫人……」春曉小聲叫我。
「回府。」我說,聲音很啞。
回府的路上,我一句話都沒說。
春曉幾次想開口,最后還是忍住了。
到了府門口,我看到蕭景行的馬停在那里。他回來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讓自己笑起來,然后走進去。
「婉月,你回來了?」蕭景行從書房出來,看到我,笑了。
「嗯。」我點點頭。
「今天去哪了?」他走過來,想牽我的手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「怎么了?」他愣了一下。
「沒什么,有點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