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。
那頭停了兩秒。然后她笑了。
“方銳，你瘋了？”
“不是，我.....”
“全球災變？你當你是誰？”
她的語氣在一點點往下掉溫度。
“我媽住院你沒來，我加班你不接電話，現在告訴我世界要毀滅了？”
“你活在你自己腦子里夠了沒有？”
“薇薇，你就信我一次。”
“信你？”她輕輕哼了一聲。“我信你還不如信天氣預報。”
“分手吧。”
嘟....樓下風大，耳朵冰涼，嘴里滿是血腥氣。
有那么一瞬間，腳底下的地面好像也跟著晃了一下。
也許我是錯的？
也許只是過度解讀？
我閉上眼。
腦子里那條應力曲線還在往上走，沒有任何減速的跡象。
沒有也許。
只剩時間。
睜眼、下樓、刷卡、買命。
02
六張卡，全部刷到底。
第一車物資裝滿的時候，我站在收銀臺前，手指頭是麻的。
“先生，一共三萬七。”
“刷。”
滴。
第二家超市，第三家。
收銀員的眼神從疑惑變成了警惕，最后一個偷偷摸出手**了個電話。
不解釋，沒工夫。
藥店限購，我分十家跑。
抗生素、止痛藥、消炎藥、繃帶、縫合線，挨個掃。
五金店老板笑著問：“兄弟，你這是要打仗？”
我瞥了他一眼。“差不多。”
晚上九點，坐在車里，方向盤上全是汗漬。
腦子里開始打轉。
如果72小時后什么都沒發生呢？
五十萬債。
學業完蛋。
女朋友也沒了。
后視鏡里那張臉很陌生，眼眶下面青了一圈，嘴角還掛著干掉的血痂。
像個賭紅了眼的人。
一拳砸在方向盤上。
喇叭嗡了一聲。
“都到這份上了，還想退？”
晚了。
發動機點著，去租礦洞。
03
第三十個小時，我第一次倒下。
柴油桶壓在腿上，后背撞到石頭棱角，呼吸帶著刺痛。
礦洞黑得伸手不見五指，發電機還沒接好。
我躺在碎石堆里，腦子突然空了。
停吧。
沒人知道你做了這些。
沒人會感謝你。
錯了，你是笑話。
對了，你也救不了誰。
眼睛閉上的那幾秒，實驗室里的畫面自己跳出來。
一巴掌甩在自己臉上。
啪！很響，耳朵嗡了。
“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