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車聲撕開了耳膜。

車燈刺得他睜不開眼。

“找死啊！”

司機的吼聲混著城市的喧囂，像冰水澆下來。

李洛克猛地回神，人站在斑馬線正中央。

西周是鋼鐵洪流，高樓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冷光。

這是哪？

他不是應該在……在哪？

腦子一片空白，頭痛得要炸開，無數畫面在腦海里閃現、爆裂。

他叫李洛克。

普通上班族。

剛才……好像是為了救個沖出馬路的小孩？

記憶到此為止，后面全是模糊。

天旋地轉，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、折疊。

世界陷入黑暗。

……再醒來，是被吵醒的。

“李！

快起床！

要去忍者學校了！”

陌生的聲音。

李洛克費力睜眼。

不是醫院的白色天花板，是古樸的木質房梁。

空氣里有榻榻米的清香。

他撐著身體坐起來，渾身酸痛，但不是車禍后骨頭碎裂的那種痛。

更像是……練過頭的疲憊。

低頭，身上穿著件怪異的綠色緊身衣。

布料的觸感真實得可怕。

“搞什么……cosplay？”

他踉蹌下床，走到角落的立身鏡前。

然后呆住了。

鏡子里的人，有雙不成比例的大眼睛，兩條濃到化不開的眉毛，還有個傻氣十足的西瓜頭。

這張臉……火影忍者里的李洛克！

“李！

你還在磨蹭什么！”

門外又是催促聲。

他機械地轉身，拉開門。

門外站著個小男生，臉上寫滿焦急。

“再不走，伊魯卡老師的課就要遲到了！”

伊魯卡？

忍者學校？

李洛克的大腦宕機了。

不是夢。

也不是惡作劇。

他真的穿越了。

而且還穿成了這個世界里最悲催的天才，一個天生無法使用忍術和幻術的體術忍者。

“來了。”

他幾乎是下意識應了聲，身體己經自己動起來，跟著那人跑出去。

街道上，所有人都穿著風格奇特的服飾，頭戴刻有樹葉標志的護額。

遠處的山壁上，雕刻著西張巨大的人臉。

火影巖。

這里是木葉村。

一切真實得讓人絕望。

……忍者學校，后山訓練場。

“下一個，李洛克！”

伊魯卡站在隊伍前方，手里拿著點名冊，平靜地喊出這個名字。

瞬間，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聚過來。

那些目光里，全是不加掩飾的嘲弄。

李洛克身體一僵。

他能清晰感覺到，這具身體里殘留著一股本能的緊張和不甘。

那是屬于原本李洛克的情緒。

而他自己，一個來自現代社會的靈魂，此刻只有無盡的荒謬和恐慌。

“到！”

他硬著頭皮走出去。

“今天的課題是分身術，結印順序是未、巳、寅，都記住了嗎？”

伊魯卡看著他，例行公事地問。

李洛克沒回答。

他當然“記住”了。

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里，這套結印動作練了不下上萬次。

可問題是……查克拉是什么玩意兒？

他根本感覺不到身體里有那種東西！

就像色盲，無論別人怎么跟他描述紅色，他也無法真正理解。

“快點啊，濃眉怪！”

“別浪費大家時間了！”

“反正你也提煉不出查克拉，上來丟人現眼嗎？”

隊伍里，一個長雀斑的男孩高聲喊，引來一陣哄堂大笑。

宇智波佐助抱著雙臂，冷漠地瞥了他一眼，便不再關注。

漩渦鳴人咧著嘴，一副看好戲的樣子。

這些曾經只存在于屏幕上的人物，此刻都活生生站在他面前，用最傷人的方式，向他展示這個世界的殘酷。

李洛克深吸一口氣。

他學著記憶中的樣子，笨拙地抬起雙手。

未。

巳。

寅。

三個手印結得磕磕絆絆。

他努力去感受，去調動那所謂的“查克拉”。

然而，身體里空空如也，什么都沒發生。

一秒。

兩秒。

十秒過去。

訓練場上，除了風聲，一片死寂。

“噗。”

不知是誰先沒忍住，笑出聲。

緊接著，爆笑聲如決堤的洪水，席卷整個訓練場。

“哈哈哈哈！

我就知道！”

“他真的連一丁點煙都變不出來！”

“廢物就是廢物！

再怎么努力也沒用！”

“還說什么要成為優秀的忍者，真是笑死人了！”

尖酸刻薄的嘲諷像無數根鋼針，扎進他心里。

不，是扎進這具身體里。

一股強烈的屈辱和憤怒，從身體深處涌上來，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沒。

這是……原本李洛克的情緒。

他不甘心！

他不想放棄！

李洛克咬著牙，再次結印。

更快！

更標準！

他用盡全身力氣，試圖從這具陌生的身體里壓榨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能量。

“嘭！”

一聲輕響。

不是分身出現的聲音。

而是他因為用力過猛，身體失去平衡，狼狽摔倒在地的聲音。

笑聲更大了。

這次是肆無忌憚的狂笑。

伊魯卡看著倒在地上的李洛克，最終還是沒能掩飾住失望。

他搖了搖頭。

“下一個，犬冢牙。”

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，比任何斥責都更傷人。

它意味著無視。

意味著放棄。

李洛克趴在地上，塵土沾滿了他的臉頰和那身可笑的綠色緊身衣。

周圍的笑聲還在耳邊回響。

他緩緩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一言不發走回隊伍末尾，然后轉身，默默離開訓練場。

沒人挽留他。

也沒人在意他的離開。

他就像個無關緊要的**板，被所有人徹底遺忘。

他漫無目的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，大腦依舊混亂。

穿越，火影，李洛克，無法提煉查克拉的廢物。

這些***組合在一起，構成了一個讓他幾乎窒息的未來。

難道他就要頂著這個身份，在這個世界里被人嘲笑一輩子？

就在他失魂落魄之際，一個身影毫無征兆從天而降，“咚”的一聲落在他面前。

那人同樣穿著綠色緊身衣，有著更濃的眉毛和更閃亮的西瓜頭。

他背對著夕陽，擺出個奇怪的姿勢，豎起大拇指，露出一口閃亮的白牙。

“我看到了！

李，你那不屈不撓，即便失敗也依舊燃燒的青春啊！”

李洛克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