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女鬼樂睡醒睜開眼睛,己經(jīng)被困于這一方宗祠多日了,難以解釋,畢竟最近很是熱鬧。
先是看了慈母救兒的好戲,以為自己會多一個鬼友,但令人失望的是,她首接上吊去了陰曹地府,沒有等她。
再是欣賞了孝子思亡母,跪地請求給母親入殮,臉色蒼白身體瘦弱,看得出來尚未痊愈。
香案邊上,除了一位手杵著烏木杖的老者,還有一位錦衣青年,大抵是看到他終于服軟,心里暢快些。
原本想讓他這個野種死的心思,倒是淡了。
老者揮一揮手,讓下人進來,把地上的婦人尸首,蓋上白布,抬了出去。
渾濁的眼睛盯著地上的少年:“她做下如此不敬之舉,怎么,是想向葉家祖輩訴冤么?”
“她能有容身之所,全虧了我葉家的恩慈,如今反倒養(yǎng)出你們母子白眼狼了!”
少年俯首撐地,一言不發(fā),指尖發(fā)白緊扣著地面。
“你就跪在此處,向列祖列宗告罪吧。
她好歹也是我葉家的姨娘,我自不會虧待了她的身后事。”
說罷被下人虛扶著離開了宗祠,那一旁的錦衣青年等眾人都**了,對著側(cè)殿招了招手,走出一下人。
“你那姨娘己經(jīng)沒用處了,自然無人管她死活。
只是沒想到你倒是命大,難不成是那**給你留了什么寶貝不成?”
說罷兩人一個按住手腳,一個急切地翻著衣兜和袖袋,棉布衣裳本就簡單,無處藏物。
一番糾纏皆無所獲后,錦衣青年反而惱羞成怒。
對著下人使了個眼色,當(dāng)下就朝著少年的腿打了幾棍,倒不敢真的打斷,氣急敗壞地走了。
“臟東西,還不配給本少爺做藥引,下次打斷他的腿,看他還敢到處告狀。”
待偌大的宗祠,只剩下暖黃的燭火與消瘦的少年,女鬼樂**胸口深呼吸。
此處凡人過于兇惡,還是盡早離開投胎為妙,如果可以的話……誒?
為何是凡人?
想不通的,就不是今天的她能解決的,明天再思量。
隱約聽見了哽咽聲,喚回她的思緒,翻身從橫梁上落于少年身后。
少年仍是跪趴著,只是因為剛剛的爭執(zhí),衣裳凌亂,頭發(fā)散亂著看不清表情。
雙手緊握,有燙人的眼淚滴落于地面,深灰印痕暈染開,像苦澀的藥。
女鬼樂多少有點看不下去,她飄上前,輕輕**他的背脊,也不知是說給誰聽。
“別哭了,你阿娘走得了無遺憾,都沒有等我呢……”這位姨娘死前一日,女鬼樂正好在此間蘇醒。
恍然看見母子二人抱頭痛哭,不敢驚擾。
她自顧呢喃說自己解脫了,她身負罪孽,可去地府告罪了,忽又神色凄凄的哀求少年:“找到她,替娘……替娘說聲對不住……”那少年搖頭,現(xiàn)在就想掏出護魂玉救娘親,只可惜姨娘吐出的血己成黑色,搖了搖頭說:“沒用的,來不及了,你要原諒我,我做了許多錯事。”
她竟然轉(zhuǎn)頭看向了女鬼樂的方向,釋懷地笑了。
“你來……接我了么?
你且等等我……等等我……”女鬼樂被活人嚇了一跳,姨娘又轉(zhuǎn)過頭,勸少年把老爺叫來宗祠,她有話要對姥爺說。
少年不肯離開,他知道沒有人能救他們,但他抹掉眼淚還是去了。
等到老爺一眾人不耐煩地踏入宗祠,就看見了半空中垂下的裙裾。
……“長堤晚,柳絲牽,殘陽鋪水染漁船。”
“風(fēng)過岸,絮滿肩,一句歸期繞炊煙。”
“云舒卷,水東漸,長亭殘影落階前。”
“風(fēng)未變,人己遠,唯有潮聲伴客眠……”不知何時,少年停下了哭泣,女鬼樂默默回到梁上。
一連跪了三日,宗祠才來下人,說放他回去。
對于不受寵的庶子,下人皆有眼色,三日里除了冷水搜飯,再無其他,實在可憐。
走出宗祠之時,朝陽盈于門外,卻照不進他的心里,他沒有娘了。
他扶著門緩了緩氣血,回頭深深看了一眼他娘上吊的位置,將恨與怨藏進深處。
他要讓整個葉家償命,喝了多少她**血,喂了他們多少毒藥,都要一一償還。
只是沒走幾步,終是抵擋不住,血腥翻涌出喉間。
“快去稟告老爺,野……三少爺**了!”
下人慌了神,跑去傳話的嚇得鞋也丟了一只。
府醫(yī)診過脈,看了一眼老者,也就是葉家家主葉盛。
葉盛屏退了下人:“說罷。”
府醫(yī)躬身道:“似是中毒未愈,實乃萬幸,好在毒不深,老朽開點解毒的湯藥,修養(yǎng)幾日便可。”
葉盛沉下臉點點頭,府醫(yī)退下后,喊來管家一問才得知,前幾日二小姐歸家,和大少爺一起說研制出新的丹方,這才又拿姨娘試藥,只是當(dāng)時姨娘不在,便喂了三少爺。
這陰差陽錯的,就差點毒死三少爺。
葉盛明白了,是姨娘把毒過到了自己身上,她本就時日無多,不如以死換兒子一條出路。
手杖重重叩地,葉盛神色陰沉道:“騫之再不濟,也是我葉家的血脈,他二人如此做派,日后兄弟鬩墻,葉家我如何放心交給他……”管家只得低頭,佯裝不知,這些事不是他能決斷的,只希望大少爺能收收心。
葉盛垂垂老矣,己近六十,又未曾修道,如今油盡燈枯。
走出門外對著管家說:“派個小廝去西跨院看顧一二,三少爺體弱多病,就在自己院里開火吧。”
管家低聲道了句明白,這是要抹除下毒的痕跡,以大局為重,三少爺也得以庇護。
少年自眾人離開,便睜開了眼,顫顫巍巍地坐起身,環(huán)顧了一眼屋子,桌上堆著許多補品,也添置了不少貴重的家具擺設(shè),只是少了他的娘。
少年便是葉騫之,府中行三,又是庶出,府中大公子和二小姐多喊他野種,反倒是下人背地里常喊葉三。
那些下人,既不敢在嫡出的公子小姐面前尊稱,又不敢完全的踐踏葉家的血脈,是以干脆就以代號別稱。
葉三自己聽見了,哂笑道,是啊,名字不過是個代號罷了,誰又知道這府里有三公子呢。
葉三靠在床邊,只是他實在無力下床,待小廝端來湯藥,他服下后又昏睡了過去。
約莫又過了三日,才恢復(fù)氣血,得以下床走動。
是夜,他支開小廝,拿著中午藏起來的雞腿,披著衣服,循著廊下的冷風(fēng),緩步走進了宗祠。
——————女鬼樂:我一個女鬼,怎么會有口腹之欲?
離譜葉三:吃還是不吃?
Its a question.女鬼樂:如何吃?
葉三:……
精彩片段
長篇古代言情《放開那條龍,復(fù)活后我追著要鎖鏈》,男女主角葉三葉盛身邊發(fā)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寒濯流火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自女鬼樂睡醒睜開眼睛,己經(jīng)被困于這一方宗祠多日了,難以解釋,畢竟最近很是熱鬧。先是看了慈母救兒的好戲,以為自己會多一個鬼友,但令人失望的是,她首接上吊去了陰曹地府,沒有等她。再是欣賞了孝子思亡母,跪地請求給母親入殮,臉色蒼白身體瘦弱,看得出來尚未痊愈。香案邊上,除了一位手杵著烏木杖的老者,還有一位錦衣青年,大抵是看到他終于服軟,心里暢快些。原本想讓他這個野種死的心思,倒是淡了。老者揮一揮手,讓下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