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向廚房。
背影很平，肩膀沒有任何起伏。
三百八十萬。
一百九十萬的首付。
我爸媽賣了縣城的老房子湊的八十萬。
這些數字，他一個都不在乎。
當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禾禾在小床上睡得很沉。
新書包掛在床頭的鉤子上，獨角獸在夜燈下反著光。
她不知道，后天可能根本報不上名。
凌晨一點，我又打開貝殼。
降價的房子變成了六套。
02
第二天一早，婆婆錢美芳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“哲遠，那個學區的事，你們到底怎么搞的？”
方哲遠把電話開了免提。
婆婆的聲音尖且快。
“當初誰說的，一定要買這個小區？”
我張嘴要說話，方哲遠先開了口。
“媽，這個事我們再想想辦法。”
“想什么辦法？錢都砸進去了！”
婆婆頓了一下，語氣忽然變了。
“我跟**商量了一下，我們那五十萬，你得想辦法先還我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媽，房子還在供著，哪來的錢還？”
“那是你們的事！”
婆婆的聲音猛地拔高。
“當初要不是你老婆非要什么學區房，我們何至于把養老錢掏出來？”
我脊背竄上一股涼意。
不對。
當初看房子的時候，是她堅持要買這個小區的。
我原本看的是另一個盤，總價三百二十萬，也在學區范圍內，月供能少三千。
是錢美芳拉著方哲遠來看了這個小區，說什么“這個中介是我**錢大偉介紹的，靠譜，價錢合適”。
我當時就覺得三百八十萬偏貴。
周圍同戶型成交價最高的也就三百六十萬。
但方哲遠說**看過了，這套樓層好、朝向好，多出來的錢值。
我沒再爭。
現在，她說是我非要買的。
“媽。”我壓著聲音。
“這個小區，是您讓大**帶我們來看的。我當時說過，另一個盤更劃算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讓你看了嗎？我說過那種話嗎？”
錢美芳的聲音冷下來。
“蘇盈，做人不能這樣，出了事就往別人身上推。”
方哲遠看了我一眼。
“行了，你別說了。”
他這句話是對我說的。
不是對**。
我閉上嘴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下午，我爸打來電話。
聲音很悶。
“盈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