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廢棄紡織廠的第三層。
秦寧正站在銹蝕的鐵質樓梯口,他左手虛握,一道半透明的鎖鏈纏繞在腕間,鏈節上刻滿細密的冥府符文,正隨著某種節奏微微震顫。
“東南方向,十五米,還在移動。”
他低聲自語,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過一絲暗金色的流光。
空氣中彌漫著鐵銹、霉菌和另一種更為詭異的氣息——那是屬于冥府詭物特有的“陰腐氣”,混雜著血腥與陳年皮脂的味道。
這是秦寧追蹤“畫皮鬼”的第三個夜晚,它從冥府七層逃脫,趁著《冥界》游戲上線時兩界數據流的混亂縫隙,溜到了人間。
更麻煩的是,它學會了用游戲做掩護。
秦寧抬起右手,掌心浮現出一本虛幻的黑色簿冊。
書頁自動翻開,停在一張泛黃的記錄頁:詭物編號:7743代號:畫皮鬼·柳娘危險等級:丙級上等逃脫時間:7月15日23:08最后目擊:附身于《冥界》玩家ID“夜行書生”,坐標東城區“極光網咖”簿冊下方還有一行新浮現的小字:最新情報:目標疑似通過游戲構建“鏡像身份”,正嘗試寄生更多宿主。
警告:己有三名玩家生命體征異常。
秦寧合攏手掌,簿冊化作光點消散。
他看向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鐵門,鎖鏈的震顫頻率正在加快。
門后傳來細微的窸窣聲,像有人在用指甲輕刮皮革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推開鐵門的瞬間,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房間曾是工廠的辦公室,如今只剩歪斜的文件柜、翻倒的桌椅,以及滿地散落的游戲海報。
月光從破碎的窗戶斜**來,照亮了房間中央那個背對著門的身影。
那是個年輕男子,穿著一件黑色衛衣,正低頭擺弄著什么。
他的動作僵硬,關節發出輕微的“咔嗒”聲。
“柳娘。”
秦寧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,“游戲結束了。”
身影的動作停了。
然后,它的整個頭顱首接扭轉過來,露出一張慘白的人臉。
那是一張二十歲左右的男性面容,五官精致得過分,但表情卻呆板如人偶。
“執行官大人······”人臉的嘴唇開合,發出的卻是柔媚的女聲,“追了奴家三天三夜,還真是癡情呢。”
秦寧沒有回應。
他的目光落在男子手中拿著的東西上——那是一張完整的人臉皮,邊緣還滴著血,五官輪廓與男子此刻的臉一模一樣。
“這是你換的第幾個宿主了?”
秦寧向前踏出一步,腕間的鎖鏈自動解開,如靈蛇般在身周游走。
“第三個哦~”柳娘操控著男子的身體站起來,動作優雅地展開那張人臉皮,像展示一件藝術品,“這個孩子的皮相不錯,但玩游戲太投入了······陽氣都快被抽干了,真是可惜。”
她說著,將臉皮輕輕覆在自己臉上。
皮膚接觸的瞬間,臉皮邊緣自動融合,那張原本呆板的面容頓時鮮活起來,甚至露出了一個嬌媚的笑容。
“不過沒關系,奴家己經找到了更好的選擇。”
柳娘歪了歪頭,瞳孔深處泛起詭異的幽綠色光芒,“《冥界》里有好多鮮活的皮囊呢······只要他們在游戲里選擇了‘畫皮妖’,靈魂就會對我敞開一道縫隙。”
秦寧眼神一凜:“你修改了游戲數據?”
“哪需要那么麻煩?”
柳娘輕笑,“游戲本身就在召喚我們啊。
那些副本、那些怪物······不都是冥府的牢籠么?
只不過現在換了個好看點的外殼罷了。”
她伸出舌頭,舔了舔唇角:“大人應該最清楚吧?
《冥界》就是你們的新監獄。
而我們這些囚犯,現在也有機會······出來放放風了。”
話音未落,柳**身影驟然模糊!
秦寧瞬間向左側閃避,一道寒光擦著他的脖頸掠過——尖銳的指甲,在月光下泛著青黑色。
鎖鏈如活物般暴起,纏向柳**手腕。
但她身體如蛇般扭動起來,竟從不可思議的角度脫身,反手抓向秦寧的面門。
“嘖。”
秦寧皺眉,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,在空中劃出一道暗金色的符文。
“禁!”
符文炸開,化作光網籠罩而下。
柳娘發出一聲尖嘯,身形暴退,但還是被光網邊緣掃中。
她臉上的皮膚開始剝落,露出下面另一張完全不同的面孔——這是個中年女人的臉,眼角有顆淚痣。
“第二張皮。”
秦寧冷靜地判斷,鎖鏈**成三道,封死了柳娘所有退路,“你每換一次宿主,都會保留一張臉皮作為備份。
現在這張才是你真正的‘收藏’吧?”
柳娘摸了摸自己正在剝落的臉,眼神陰沉下來:“不愧是執行官大人,看得真仔細。”
她不再偽裝,整個人開始發生恐怖的變化——皮膚如蠟般融化,露出下面層層疊疊的臉皮。
那些臉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表情或驚恐、或呆滯。
“但是啊······”柳**聲音變成了男女混響的詭異合聲,“您知道為什么我能逃出來嗎?”
秦寧沒有理會,只是加快了鎖鏈的收縮。
三道鎖鏈己經形成三角封印陣,將柳娘困在中央。
“因為有人在幫我們。”
柳娘臉上的所有嘴同時咧開,露出數百顆牙齒,“有人在收集我們······計劃著一件大事。”
秦寧心頭一震,但動作沒有絲毫停頓。
鎖鏈收至極限,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“收!”
封印陣爆發出刺目的光芒。
柳娘發出凄厲的慘叫,身體在光芒中開始消解,那些臉皮一張張剝落、燃燒,最終化作黑灰。
但在最后一刻,她用盡最后力氣嘶喊出一句話:“去找《冥界》的玩家!
去找那些開始分不清游戲和現實的人!
他······他們在準備一個盛大的舞臺!”
光芒散去,柳**身影徹底消失,只在原地留下一小撮灰燼和一張泛黃的游戲卡片。
秦寧蹲下身,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指尖拈起卡片。
卡面上印著《冥界》的宣傳語:“真實到分不清界限的沉浸式體驗”。
翻到背面,用血寫著兩行小字:賬號:夜行書生密碼:7743_escape秦寧站起身,從風衣內袋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儀器。
儀器的外形像個老式尋呼機,但屏幕卻是全息投影。
他輸入幾個指令,屏幕上開始滾動代碼。
“申請調閱玩家‘夜行書生’現實身份信息。”
秦寧對著儀器低語。
幾秒后,信息浮現:姓名:李航年齡:22歲住址:東城區明華小區7棟403室狀態:三日前送醫,診斷為突發性植物人狀態,生命體征平穩,意識全無游戲時長:《冥界》累計在線487小時秦寧的目光在“植物人”三個字上停留片刻,又輸入新的指令:“調閱近期類似病例報告。”
屏幕刷新,列出七條記錄——都是《冥界》的玩家,都在近期陷入昏迷或成為了植物人。
最早一例發生在一個月前,正是游戲公測的第三天。
“七個人······”秦寧皺眉。
這個數字顯然己經超出了“偶然”的范疇。
月光下,遠處城市的霓虹燈閃爍如星海。
這座看似平靜的城市,正在被來自冥府的東西滲透。
而最諷刺的是,滲透的渠道竟是冥府自己開發的游戲。
《冥界》——是新冥府為了高效管理詭物而打造的虛擬牢籠。
通過游戲形式,讓玩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協助篩選被死魂附身者,同時消耗詭物的力量。
理論上,這是個完美的閉環系統。
但現在,系統出現了漏洞。
或者說,有人刻意在制造漏洞。
秦寧想起柳娘臨死前的話:“有人在收集我們······計劃一件大事。”
他轉身準備離開,腳步卻突然頓住。
地面上,柳娘化作的灰燼中,有什么東西在反光。
秦寧重新蹲下,撥開灰燼,發現了一枚小小的金屬片——只有指甲蓋大小,邊緣不規則,像是從什么更大的裝置上碎裂下來的。
金屬片上刻著一個徽記:一條銜尾蛇環繞著陰陽太極。
這個徽記秦寧從未在冥府的記錄中見過。
但他認得徽記下方的小字,那是用冥府古文書寫的:蘇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冥界執行官:秦先生,你破戒了》,是作者寶示湯圓的小說,主角為秦寧李航。本書精彩片段:城南廢棄紡織廠的第三層。秦寧正站在銹蝕的鐵質樓梯口,他左手虛握,一道半透明的鎖鏈纏繞在腕間,鏈節上刻滿細密的冥府符文,正隨著某種節奏微微震顫。“東南方向,十五米,還在移動。”他低聲自語,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過一絲暗金色的流光。空氣中彌漫著鐵銹、霉菌和另一種更為詭異的氣息——那是屬于冥府詭物特有的“陰腐氣”,混雜著血腥與陳年皮脂的味道。這是秦寧追蹤“畫皮鬼”的第三個夜晚,它從冥府七層逃脫,趁著《冥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