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編推薦小說《詭陰降》,主角陸永川陸永川情緒飽滿,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:
“轟隆!”,雨點噼里啪啦砸在門口的水泥地上,濺起的泥水順著玻璃門往下淌,留下一道道黃乎乎的印子。,鎮上的燈光基本滅透了,大多人家都已然入睡。大雨瓢潑的夜里,就剩雨水“唰唰”抽著屋檐,把夜的靜攪得稀碎。,鎮上的線路一遇雨天就掉鏈子,視頻卡得跟慢動作似的,畫面扭成一團,點暫停都得等半天。,半點停的意思都沒有。墻角的霉斑順著墻皮往外爬,一股潮乎乎的霉味往鼻子里鉆,心里堵得慌。,瞥了眼手機——剛過十點半。正準備起身關店門,店門外突然炸出一聲粗啞的“老板!”,嚇得我手機“哐當”撞在柜臺上,差點滑進縫里。?我心里嘀咕著,探出頭往門口瞅——先瞧見一把歪在濕地上的黑傘,傘旁邊站著個穿黑袍的女人,黑沉沉的袍子下擺還在往下滴水。——我叫陸永川,家里開壽衣店的。那女人說,她要訂壽衣。
這大雨天的,深夜跑過來訂壽衣,也算是頭一回見的稀客。
沒成想,她一開口就把我整懵了:“訂壽衣,四套。”
“四套?”我愣了好半天,才找回嗓子:“大姐,你沒跟我開玩笑吧?”
她沒接我的話,自顧自報尺寸:“一米七一、一米六九、一米六六、一米五八,三男一女,全要黑的。”
她的聲音平得沒一點起伏,聽著就沒一點活人氣兒。
我趕緊摸出筆和訂單本記下來,眼睛卻忍不住偷偷打量她:黑袍上散著股說不出的臭味,像是爛菜葉混著霉味;頭發亂蓬蓬的,沾著不少頭皮屑;蠟黃的臉上蒙著層油污,瞧著像是幾天沒洗臉,顴骨處還結著塊黑紅色的痂——看著像凝固的血,周圍還有幾塊暗紅斑,邊緣發灰發暗。
這模樣,該不會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?我心里直發毛。
干這行這么久,最多一次也就訂過兩套——還是一對老兩口一起走的。頭一次見人一次性訂四套,誰家正常人會這么做?先不提她有錢沒錢,這事兒本身就透著古怪。
寫好訂單,我忍不住問:“你家里是出啥事兒了?”
女人微微聳了聳肩:“沒事啊。”
我還想再問,“轟隆!”一聲驚雷炸響,慘白的電光照亮門口。眼角余光瞥見地上的黑傘好像晃了一下,再看那女人,瘦長的影子在電光下拉得老長,透著股說不出的陰森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定了定神,我把樣本冊推到她面前:“我們這兒就兩種料子,**絲和純棉,**絲一套200,純棉150,質量你放心,你看看要哪種?”
她抬眼掃了掃樣本,指尖在純棉那頁輕輕碰了碰——那指尖又皺又瘦,指甲縫里還嵌著點黑泥。“就這個。”
“你只報了身高,胸長、腰圍這些得說一聲吧?不然做出來不合身,對逝者也不尊重。”我提醒道。
她沉默了一小會兒,語氣硬邦邦的:“就按身高裁,別差太多。”
聽著沒半點商量的余地,我只好點頭,剛準備記下,她又補了句:“對了,針腳越密越好。”
我心里犯嘀咕:從尺寸看都是成年人,針腳太密穿著不得勒得慌?但她態度挺堅決,我也沒再多問,索性把訂單本推給她:“那你自已填詳細點唄。”
她倒也不推辭,拿起筆就寫。等她寫完,我湊過去看了眼:三男一女,最短的是女的;線用藏青,每寸12針。
“是這樣的,針腳密了費工,得讓工廠特殊處理,每套得多收20,你看……。
”我干咳了一聲說道。
話還沒說完,她就冷冷問:“多少?”
“680。”
我以為她總得砍砍價,沒成想她直接從黑袍口袋里摸出三張濕漉漉的百元鈔,“啪”地拍在柜臺上:“這是定金。”
我眼睛一亮,沒想到這女人看著邋遢,出手倒挺大方。可轉念一想,又覺得不對勁:我們這地方,訂壽衣講究多了去了,死者的喜好、忌諱、生辰八字這些,主顧都會主動說,可她半字沒提,實在是不對勁。
再看她一眼,我又啞然失笑——她瞧著也不像本地人,不懂規矩也正常。想那么多干啥?有錢掙不就行了。
我收下錢應下來,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:“這些壽衣是給誰訂的?”
話音剛落,她就冷冰冰地接上:“你做就是了。”
見她不愿多說,我也識趣地沒再追問,起身準備送她出去。
到了門口,她突然轉身:“什么時候做好?”
“最多五天。”我想了想回答。
“我七天后來取,誤差別超過一指寬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她轉身走出店門,撿起地上那把歪扭的黑傘,沒撐開,就那么夾在胳膊底下,一步步扎進雨幕里,轉眼就在街道拐角處沒影了。
女人走后,我拿起訂單本又翻了兩眼,渾身不得勁。但也沒多往心里去,趕緊給合作的壽衣廠打了電話下訂單,反復叮囑“千萬別出岔子”。
雨越下越大,敲得窗戶“噠噠”作響,跟有人在外面輕輕叩門似的。
簡單拖了下地,找了塊干燥的地方把潮濕的錢攤開,我關店門往后院的床上躺下,把那些古怪念頭全拋到腦后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