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總是這么安靜。，一手枕著頭，一手提著酒壺，瞇眼看著天上的圓月。月光灑在他身上，照出一張二十出頭的年輕面孔——如果忽略那雙眼睛里藏著的、八十年時光打磨出的懶散。。，是丹藥。金光閃閃的九轉金丹，隨便一顆拿到外面都能讓修士們搶破頭的那種。“嘎嘣。”，皺起眉：“這批火候過了，有點苦。”叮！第29200天打卡成功！
一道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，緊接著是半透明的系統面板在眼前展開，上面顯示著：

當前打卡天數：29200天

累計獲得：九轉金丹×29200，淬體丹×29200，筑基丹×29200，固元丹×29200……

下一階段解鎖進度：100%——叮！收徒返還功能已激活！

顧長歌嚼丹藥的動作頓住了。

他緩緩坐起來，盯著那個面板看了三息，然后——

“狗系統！！！！！”

這一嗓子吼得整座問道峰的鳥都驚飛了。

“八十年！整整八十年啊！！！”顧長歌從樹上跳下來，指著半透明的面板破口大罵，“八十年你就給我一個打卡領丹藥的功能？！每天就是‘叮’一下，然后發顆糖豆！你當我是倉鼠嗎？！啊？！”

他氣得來回踱步，袍子都甩出了殘影。

“我不管！哪怕是氪一氪呢！充值按鈕呢？首充六塊的那種呢？！你倒是給個入口啊！我顧長歌雖然窮，但為了玩個游戲，充點錢還是愿意的！”

本系統承諾絕不騙氪，請宿主放心。

“我放個——”

顧長歌深吸一口氣，強行讓自已冷靜下來。八十年了，他跟這個破系統斗智斗勇了八十年，早就摸透了它的脾氣——它就是塊木頭，你罵它它也不疼。

“行吧行吧。”他重新癱回樹上，有氣無力地問，“說吧，這個‘收徒返還’是個什么玩意兒？”

收徒返還功能說明：宿主收徒后，徒弟修煉所獲得的境界提升、功法領悟、戰斗經驗等，將以一定比例返還給宿主。徒弟越強，返還越多。

當前任務：前往鳳淵城，收徒目標——李清月。

顧長歌的眼睛亮了。

他從樹上坐起來，摸著下巴：“也就是說，我不用自已修煉，收幾個徒弟，讓他們卷生卷死，我躺著就能變強？”

可以這么理解。

“嘿！”顧長歌一拍大腿，“這個好！這個太適合我了！”

他一骨碌爬起來，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，隨手捏了個劍訣。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從遠處飛來，穩穩停在他面前。

顧長歌跳上飛劍，在半空中點開系統面板。一陣水墨風格的漣漪蕩開，浮現出一張半透明的地圖，上面標著一個閃光的紅點。

“鳳淵城……三百里。”他點點頭，清了清嗓子，“導航，啟動。”

導航已開啟。目標：鳳淵城，距離三百里。請沿當前方向直行。

一道帶著濃濃京腔的中年男聲響起，那音色——怎么說呢，特別像某個說相聲的。

顧長歌滿意地點頭：“這音色選得好，聽著就親切。”

飛劍化作一道流光，消失在天際。

導航帶我撞樹

您已偏航。

您已嚴重偏航。

您已偏到不周山去了！

顧長歌正哼著小曲，系統導航突然開始瘋狂報警。他低頭一看，地圖上的箭頭像抽風一樣瘋狂旋轉，紅點閃得跟迪斯科球燈似的。

唉呀！偏到不周山去嘍！預祝您一撞成名！導航音優哉游哉地補了一句。

“啥？！”

顧長歌猛踩剎車——如果飛劍有剎車的話。劍身猛地翹起，但慣性還是帶著他向前沖去。

“砰！”

一聲悶響。

顧長歌整個人扎進了一棵大樹的樹冠里，樹葉嘩啦啦落了滿地。

片刻后，他從樹冠里鉆出來，頭發上插著幾片葉子，衣襟上掛著兩根樹枝，臉上還趴著一只被嚇懵的毛毛蟲。

“呸呸呸！”他吐掉嘴里的樹葉，把毛毛蟲輕輕放到旁邊樹枝上，然后面無表情地盯著系統面板。

地圖上的箭頭終于穩定下來，直直地指向——下方。

顧長歌歪著身子，把面板橫過來看。箭頭還是朝下。

他又把面板豎過來。箭頭還是朝下。

他沉默了。

“我***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氣，“忘了導航是3D的了。”

請宿主睜開眼四處瞅瞅，目標人物就在附近。

顧長歌低頭看向下方的山林。月光下，隱約能看到一片竹林的輪廓，還有——打斗聲？

他眼睛一亮，收起面板，一個猛子扎了下去。

竹林里，四道黑影正圍著一名白衣少女。

少女約莫十七八歲，衣襟上染著血，手持一柄斷劍，已經被逼到絕境。四名黑衣人都是幽玄境修為，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比她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。

可她眼里沒有恐懼，只有倔強。

“李清月，鳳淵城第一天驕？”為首的黑衣人冷笑，“當年多風光啊，現在呢？經脈盡斷，修為盡廢，連個雜役都不如。”

“我家主子說了，既然廢了，就別活著丟人了。”另一個黑衣人接話，語氣里滿是貓戲老鼠的玩味。

“送你一程，也好讓你少受些罪。”

四人同時出手，法寶光芒交織成一張大網，朝著少女罩下。

李清月閉上眼。

她手里捏著一枚小小的劍符——那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遺物。只要注入最后一絲靈力引爆，就能拉著這些人同歸于盡。

可就在她準備捏碎劍符的瞬間——

“嗡——”

一道無聲無息的流光從天而降。

那光芒溫柔得像月光，卻在一瞬間穿透了四人的法寶，穿過他們的攻擊，然后——停在了李清月身前。

光芒散去，露出一道修長的白衣身影。

顧長歌轉過身，對著四名黑衣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：“抱歉抱歉，來晚了。我家導航有點坑，撞樹上了。”

四名黑衣人愣了一息。

為首的反應過來，臉色一沉：“哪來的散修，敢管玄冥宗的閑事？”

“玄冥宗？”顧長歌撓撓頭，“沒聽過。不過這不重要。”

他往前邁了一步。

就一步。

四名黑衣人同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，像是有一座山正朝他們壓下來。他們想動，卻發現自已動不了。

“你們剛才說……她經脈盡斷？修為盡廢？”顧長歌歪著頭問，語氣像是在聊家常。

“是、是又如何？”

“那就巧了。”顧長歌笑了，“我這個人吧，最喜歡收廢柴。”

他抬起手，屈指一彈。

一道劍氣從指尖激射而出，擦著李清月的耳邊飛過，精準地擊碎了為首黑衣人剛剛凝聚的攻擊。

那黑衣人瞪大了眼，低頭看向自已的胸口——那里，一個手指粗細的血洞正在**冒血。

“你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
剩余三名黑衣人臉色煞白，轉身就逃。可他們剛邁出一步，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，雙腳離地，倒懸在半空。

“別急著走啊。”顧長歌慢悠悠地說，“我還沒問完話呢。”

他走到一名黑衣人面前，抬手按在他頭頂。

“搜魂術，了解一下。”

片刻后，顧長歌收回手，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：“玄冥宗……有點意思。”

三名黑衣人驚恐地看著他，等著自已的命運。

顧長歌揮了揮手。

三人身上的禁錮消失，摔落在地。他們爬起來就跑，頭也不敢回。

“不殺他們？”李清月終于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
“殺了多沒意思。”顧長歌轉過身，對她笑了笑，“讓他們回去報個信，就說……李清月，有師父了。”

李清月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
“我說，我要收你當徒弟。”顧長歌從懷里摸出一顆丹藥，隨手丟進嘴里嚼著，“你剛才不是聽見了嗎？”

“可我經脈盡斷，修為全廢，是個人盡皆知的廢柴。”李清月垂下眼，“前輩若想收徒，外面天才多的是。”

“天才？”顧長歌嗤笑一聲，“我要是想收天才，八十年早就收一打了。”

他走近一步，抬起手，指尖點在她眉心。

李清月下意識想躲，卻發現身體根本動不了。一股溫熱的靈力從眉心涌入，在她體內游走一圈，然后——

叮！檢測完成！

目標：李清月

體質：先天無相劍體（未激活）

當前狀態：經脈受損，修為被封

潛力評估：SSS級

顧長歌收回手，臉上的懶散第一次消失了。

他看著李清月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復雜——像是在看一塊被埋沒的璞玉，又像是在看……某個久遠的故人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李清月。”

“李清月。”顧長歌點點頭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顧長歌的大徒弟了。”

李清月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么，卻被顧長歌抬手制止。

“別急著拒絕。”他從懷里摸出一個玉瓶，倒出一顆丹藥，“張嘴。”

李清月下意識張開嘴。

那顆丹藥入口即化，化作一股溫熱的洪流，瞬間涌入她四肢百骸。

“這是……”

“九轉造化丹。”顧長歌又往自已嘴里丟了一顆，嚼了嚼，皺眉，“這批火候也差點意思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李清月體內突然爆發出驚人的靈氣波動。

“轟——”

一股無形的氣浪從她身上擴散開來，周圍的竹子被吹得彎了腰。李清月閉上眼，身體不受控制地懸浮起來，周身靈氣瘋狂旋轉，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
叮！徒弟李清月突破：淬體境→遁空境！

顧長歌眼睛一亮。

叮！徒弟李清月突破：遁空境→幽玄境！

“嚯！”

叮！徒弟李清月突破：幽玄境一層→幽玄境二層！

“繼續繼續！”

叮！幽玄境三層！

叮！幽玄境四層！

叮！……

顧長歌在旁邊看得眉開眼笑，從懷里摸出一個靈果，一邊啃一邊嘀咕：“這徒弟收得值啊，太值了。讓她修煉，我躺著拿返點，美滋滋。”

半炷香后，靈氣漩渦終于消散。

李清月緩緩落回地面，睜開眼。

她低頭看向自已的雙手——皮膚晶瑩如玉，隱約有光華流轉。體內原本干涸的經脈此刻充盈著洶涌的靈力，比當年巔峰時期還要強大數倍。

她抬頭看向顧長歌，嘴唇顫抖：“前輩，我……”

“叫師父。”顧長歌把啃了一半的靈果塞進她手里，“餓了就吃，別客氣。”

李清月捧著那顆靈果，眼眶突然紅了。

她跪下，鄭重地磕了三個頭。

“弟子李清月，拜見師父。”

三天后。

問道峰上，李清月換了一身干凈的白衣，站在崖邊，眺望著遠方。

顧長歌躺在老松樹上，瞇著眼曬太陽。

“師父。”李清月突然開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我想下山。”

顧長歌睜開眼，看向她。

“家里出了事。”李清月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顫，“我父親被人設計，如今被困在家族禁地。我若再不回去……”

“那就去。”

李清月一愣：“師父不攔我？”

“攔你干嘛？”顧長歌翻了個身，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“徒弟有難，師父當然要支持。不過……”

他從懷里摸出一枚玉符，隨手拋給李清月。

“接著。”

李清月接住玉符，疑惑地看向他。

“這里面封印了我全力一劍。”顧長歌打了個哈欠，“遇到打不過的，就捏碎它。記住了，不管對面是誰，這一劍下去，保你平安。”

李清月握緊玉符，眼眶又有些發酸。

“師父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別煽情了。”顧長歌揮揮手，“早點去早點回，回來記得給我帶點鳳淵城的特產，聽說那兒的桂花糕不錯。”

李清月深吸一口氣，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轉身踏上飛劍。

“師父，保重。”

流光劃破天際，轉瞬消失。

顧長歌躺在樹上，望著她遠去的方向，突然嘆了口氣。

“系統。”

在。

“你說我這徒弟，回去能打過那些人嗎？”

根據數據分析，李清月目前幽玄境四層，配合先天無相劍體，同境界無敵。但敵方可能有元嬰境強者坐鎮，勝率約32%。

顧長歌沉默片刻。

“那她要是捏碎玉符呢？”

宿主全力一劍，可斬元嬰。

“那就行。”

宿主不親自去？

顧長歌沒回答。

他只是望著李清月消失的方向，眼神里第一次沒了懶散。

半晌，他喃喃道：

“丫頭，別怪我……有些路，得你自已走。走過去了，才是真正的天驕。”

他翻了個身，繼續曬太陽。

可就在這時——

“轟！”

問道峰外百里處，一道驚天動地的劍光亮起！

那劍光之強，連遠在問道峰的顧長歌都坐了起來。

他臉色一變。

“那是……我封印的劍符？”

檢測到宿主劍符被激活。系統音適時響起。

檢測到敵方氣息：元嬰境巔峰強者×1，幽玄境×7。

李清月當前狀態：重傷，生命垂危。

顧長歌沉默了。

三息后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。

“系統。”

在。

“幫我查一下，玄冥宗的老巢在哪兒。”

宿主打算？

顧長歌笑了笑。

那笑容，讓系統都卡頓了一秒。

“我這個人吧，最討厭別人動我徒弟。”

他一步踏出，身影消失在虛空中。

只留下一句話，在風中飄散：

“玄冥宗是吧……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知道，什么叫——”

“御氣三層的憤怒。”